孟靖川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嘲諷,隻是淡淡地描述著。
“我師妹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她勤奮、有才華、乖巧、懂事從無缺點,我一直以為師妹喜歡的人,定然是世上最好的人。”
正是因為他愛著師妹,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師妹愛的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沒有調查,也沒有去為自己爭取。
忍著刻骨的疼痛,他也微笑著送上祝福,甚至充當父親的身份,挽著師妹的手,將師妹的手送到林景行的手裏。
他以為他的退出,會讓師妹得到幸福。
他不敢出現在師妹的麵前,沒日沒夜的工作,像個卑劣的偷窺狂一般,一遍遍的翻著師妹的朋友圈,監視著師妹所有的社交平台。
直到他累倒在公司,母親才帶著他去見了師妹。
師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臉上卻沒有一絲疲憊,她笑容美麗又燦爛。
他躲在車上,假裝自己是在等待妻子孩子上車的丈夫。
躲在車上,像個小偷一樣,竊取著不屬於他的幸福。
直到今日之前,他都對林景行有所期待。
“看到你帶著蔣曼麗出現的時候,我終於肯定,你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爛人,林景行,你配不上師妹的愛。”
他轉過身,看向在病房裏睡著的鍾雲棲,神色溫柔。
“幫你擺平那些家長,是她離婚的代價,我會幫她把她想做的事情做完。”
孟靖川如果願意出手,那些人自然不會繼續為難林氏。
這對林氏來說是一件好事。
隻是孟靖川插手,就代表,他必須要和鍾雲棲離婚。
孟靖川不是鍾雲棲,他的背後站著整個孟氏。
他想要向對付鍾雲棲那樣,隨便敷衍糊弄,那是絕不可能的。
他主動答應和鍾雲棲離婚是一回事,被孟靖川逼著與鍾雲棲離婚,是另一件事。
一種強烈的屈辱感,將林景行籠罩。
但現在林氏名聲不好,股價跌的厲害。
他必須答應林景行的條件。
“明天一早,那些家長就會放過林氏,但這也代表著你陛下要按照承諾的那樣,和師妹離婚,否則無論是我還是孟氏,都不會放過你。”
林景行繃著臉看他。
“我是答應了與鍾雲棲離婚,但……你有什麽資格代替她做決定?你就不怕她以後恨你嗎?”
怕,當然怕。
可他看得很清楚,師妹是真的想要離婚。
也許師妹將來會後悔,但現在他隻是在盡力幫助師妹完成心願而已。
孟靖川看著他。
“好啊,那你就等師妹出院,恢複健康以後,親自去找那些人吧?”
生意場上,瞬息萬變。
有的時候,晚一分鍾,都會發生巨大的損失。
他很清楚,林景行等不起。
蔣曼麗伸出手,輕輕拽了拽林景行的袖子。
“雲棲病成這樣還是委托孟靖川出席開庭,她離婚的心意很堅決。”
林景行從懂事起,就一直被家族培養,最懂得趨利避害。
他很清楚,繼續糾纏一樁無法挽回的婚姻,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不如用來置換成利益。
林景行看了一眼病**的人,冷聲對孟靖川說道。
“我有一個條件,你不僅要擺平那些家長,宮家也要一並擺平,還有……我的兒子不能被幼兒園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