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棲做了一個很溫暖的夢。
夢裏她還是個學生,無憂無慮地跟在一個削瘦身影的身後。
那人背著她包書包,手裏拿著她的畫板,影子被日光拉的長長的。
她踩著那人的影子,笑得無憂無慮的。
不知道前麵的人有沒有察覺到她的動作,明明有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一步就可以甩她三步。
但對方的步伐始終很溫吞,保持著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似乎是在照顧她,又像是在故意寵著她。
一覺醒來,原本沉重的身體,仿佛輕鬆了許多。
她清晰地嗅到枕頭上帶著淡淡的鬆雪香。
不是錯覺,昨天晚上真的有人來過。
她坐直了身子,看向來查房的醫生。
“昨晚是不是有人來了?”
醫生笑眯眯說道。
“昨天晚上都快要過了探視的時間了,孟總忽然來了,他一直留在病房裏照顧你,還特意問了我們一些按摩的手法,希望可以讓你睡得好點。”
這些事情,鍾雲棲完全不知道。
她隻知道昨夜那雙大手幫她揉捏著穴位,讓她感覺到很舒服。
“那他人呢?”
醫生搖了搖頭。
“今天一早就走了,臨走之前給我們整層樓的工作人員都買了早餐和咖啡,還給我們包了一個大紅包。”
那紅包沉甸甸的,十分墜手。
“孟總生怕他不在,你受委屈,再三拜托我們好好照顧你。”
醫生笑眯眯的在她的床頭卡上寫字。
護士則推著車進來,幫鍾雲棲打針。
鍾雲棲打開手機,看到許多個未接來電。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她差點以為自己又上了什麽熱搜。
急忙打開了熱搜看了看,發現熱搜上完全沒有關於她的消息。
這麽多電話都是誰打來的?
等到再一次有電話撥來的時候,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鍾雲棲……”
電話那頭是林景行的聲音。
鍾雲棲覺得晦氣,她忽然有些後悔接了這個電話。
電話那邊是林景行氣餒的聲音。
“別掛,你需要錢吧,隻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我馬上給你打錢,你要多少都行。”
聽到錢這個字,鍾雲棲立馬打消了掛電話的念頭。
“什麽事?”
鍾雲棲抬眸,看著護士將針紮進了自己的皮膚裏。
紮針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比起化療時的痛苦,這不算什麽。
林景行冷聲道。
“回家,把林墨闖的禍解決掉。”
林墨的行為已經影響到公司的運轉。
這段時間林家的負麵新聞不斷,股票一跌再跌,如今更是因為林墨,好幾個生意夥伴都表現出了拒絕合作的意圖。
他先是讓蔣曼麗上門道歉。
可對方根本不見蔣曼麗,說蔣曼麗的身份代表不了林家人。
無奈他隻能讓妹妹林景萱帶著林墨去賠禮道歉。
可林景萱脾氣不好,林墨的脾氣也不好,三眼兩語就和人吵了起來。
不僅沒有解決矛盾,反而激化了矛盾。
他親自上門也沒有迎得對方的原諒。
甚至還遭受了諸多的譏諷。
當對方將他親自拎去的禮物砸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忽然記起,鍾雲棲也曾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好幾次被人刁難,一身泥水的回來。
好多時候身上還帶著傷。
那時候,他對鍾雲棲的遭遇冷眼旁觀,母親更是在一旁冷嘲熱諷,說鍾雲棲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