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孟靖川遞給她的溫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腦海中忽然浮現起她第一見王雅芷的畫麵。
她穿著幹淨整潔的衣服,用最好的精神麵貌出現在王雅芷的麵前,換來的卻是王雅芷無情的嘲笑。
“景行?你這是新找了一個保姆?看著還怪年輕的!”
她的臉紅的厲害,手足無措的對著王雅芷解釋。
“伯母,我不是保姆,我是景行的女朋友?”
王雅芷端坐在沙發上,一雙有些刻薄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她。
“呦,原來是女朋友啊,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是我們家景行新找的保姆呢。”
林景萱湊了過來抱著王雅芷的胳膊嬌滴滴的說道。
“媽~你這說的什麽話呀,哪有這麽年輕就做保姆的?像也是像我哥的助理!”
王雅芷笑得前仰後合。
“哎呦,你這說的什麽話呀,你哥身邊的助理都是海歸碩士、博士!她怎麽夠資格做你哥的助理?”
兩個人一說一和,旁若無人的笑了起來。
那時的她覺得無地自容,隻好求助地看向林景行,可林景行卻看都不看她,隻鬆開她的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那一刻,她的心沉到了穀底,幾乎想要不顧一切地逃走。
可她太渴望盡快擁有一個家了,她沉浸在林景行為她織造的美夢中,不管不顧的紮進了林景行編織的網裏。
想到那時的場景,她的呼吸就不自覺變得急促起來。
“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的,或許你不記得了,但是你曾經見過我媽,你結婚的前一天夜裏,她去給你送過祝福。”
那段時間,鍾雲棲見了許多人。
那些人中,有的人是礙於林家的勢力,所以才不得不見她。
有的人是抱著看好戲的心理,想要看看林景行究竟看上的女人究竟是什麽樣,是如何的不堪。
送祝福的人少之又少。
她收到了許多的譏諷,嘲笑,祝福卻隻有那麽一點點。
門外忽然傳來了聲音,孟靖川透過屋內的可視門鈴,看見了一張端莊優雅的麵孔。
“我媽來了。”
他打開門走出了門。
鍾雲棲緊隨其後。
黑色的院門被打開,露出了對方那張古典精致的麵孔。
“伯母您好。”
她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低下了腦袋。
“雲棲?幾年不見你清瘦了許多呀。”
周婉音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可憐的孩子,你受苦了。”
鍾雲棲的鼻子忽然有些酸澀,她輕笑道:“不辛苦,我如今的一切痛苦,都是源自於五年前我自己的選擇。”
當時她為了和林景行在一起,放棄了學業,放棄了事業。
那麽多人的勸阻,她一句也聽不進去。
如今隻是自作自受罷了。
周婉音拍了拍她的手。
“人生漫長,五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用五年的時間,去看清一個人,一件事,在我看來是一件很劃算的事。”
周婉音知性溫柔,雖然發絲微白,但依然留了滿頭漂亮的卷發,穿著一身旗袍,手上隻帶了一個翡翠鐲子,再無其他的裝飾,卻讓人感受到了難言的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