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仁華坐在觀眾席上,看著鍾雲棲與孟靖川攜手入場,蒼老的眼眸裏出現幾分不甘。
同樣都是女孩子。
他的孫女從小就開始學畫畫,二十幾年如一日,一刻也不敢停歇。
而鍾雲棲呢?
才學了幾日的畫?偏偏就入了鍾世友那老小子的眼。
不僅僅成為了鍾世友的關門弟子,還搶走了屬於孫女的姻緣。
老天爺為什麽這麽不公平,為什麽不將這樣的天賦賜給他的孫女。
蔣仁華看著鍾雲棲的畫,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鍾雲棲進入十強的事情已經不可更改,但他絕不會讓鍾雲棲拿到這個第一名。
他對著克萊爾的畫大肆讚揚,將克萊爾的畫誇到了天上去,並且對鍾雲棲的畫十分不屑。
“我和你的老師也算是朋友了,我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的弟子竟然能畫出這樣一幅醜陋不堪的畫,你想通過光影的對比去吸引別人的眼球,卻沒有注意到你的線條多麽地粗糙!”
“你有很多的小聰明,但是觀眾不是傻子,他們是絕對不會將票投給你這樣一幅投機取巧的作品的。”
對於他的批判,鍾雲棲照單全收。
鍾世友給她看畫的時候,說的比這難聽多了,蔣仁華這點抨擊,根本不足以打擊她。
鍾雲棲毫不避諱地承認。
“結婚以後我就放棄了畫畫,這是我五年後第一次拿起畫筆畫出來的作品,我的功力倒退,不如其他畫家,所以我就隻能用這樣的方式投機取巧,您的批評我願意接受。”
鍾雲棲這樣大方承認,鍾世友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說說你這幅畫的靈感來源吧。”
鍾雲棲大方的說道。
“我創作這幅畫的時候,婚姻遇到了危機,還被檢查出得了白血病,一夜之間我的家庭,生命都受到了威脅,那時我覺得很絕望,就在這個時候師兄出現了……”
鍾雲棲指著畫中的光芒處。
“師兄的存在,對我而言就像黑暗中的這道光,在師兄的照拂下,我找到了新的住所,住進了最好的病房,享受著頂尖的醫療資源。”
蔣仁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誰不知道鍾雲棲的婚姻出現問題,是因為林景行和他的孫女蔣曼麗在一起。
鍾雲棲當著這麽多媒體的麵把這事拿出來講,顯然是故意想要讓他難堪。
蔣仁華不耐煩的打斷掉。
“這位選手,請你注意審題,我問你這幅畫的創作靈感,讓你介紹你的這幅畫,不是聽你講苦情故事的,我們都是非常專業的評委,絕對不會因為你講了兩個故事就給你高分。”
鍾雲棲明白蔣仁華在不耐煩什麽,她不疾不徐地說道。
“我講的就是我的創作靈感,在最絕望之際看到了希望,死亡與生命的撞擊,讓我有了靈感,畫下了這幅畫。”
有評委和蔣仁華有不同的意見。
“我認為這幅畫很漂亮,雖然她的技術不如克萊爾,但畫畫這種事並不能隻看技術,無論是她的構思,還是光影的運用,都比克萊爾要好,我更喜歡她的作品。”
評委們紛紛議論起來,唇槍舌劍地交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