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棲來到畫室,認真的開始畫畫。

五年沒有認真畫過畫,她本以為自己會十分生疏。

讓她沒想到的是,隻在紙上簡簡單單的畫了幾筆,她便重拾了之前的手感。

上學時那些日夜不分的練習,已融入到她的骨血裏,繪畫似乎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每一次下筆,都讓她感受到了一種極致的暢快。

她全神貫注的畫著畫,暢遊在畫中世界裏。

直到孟靖川叫她吃藥,她才放下手中的畫筆。

這幅畫雖然隻畫了一小部分,但足以讓人驚歎。

孟靖川站在畫錢,滿眼讚歎。

“你以前的畫雖然很美,但情緒不足,隻是你對於自己技巧的炫耀,缺少了靈魂,可現在不一樣了,你的畫仿佛活過來了。”

五年的委屈、壓抑。

並沒有消磨掉鍾雲棲的靈氣,反而變成了她前進的動力。

如同一把木柴,進入了火焰之中,雖然短暫的壓抑住了火焰的燃燒,卻很快變為了燃料,讓火焰燒得更加猛烈。

陽光穿過窗子,灑在木質地板上,照在孟靖川的身上。

他的襯衫扣子微微解開,露出性感的鎖骨,隱約可見胸前飽滿的胸肌,他語氣低沉。

“我相信這幅畫的出現,絕對可以讓你取代我的位置,成為世界上最炙手可熱的青年畫家。”

鍾雲棲握著溫熱的水杯點了點頭。

“這幅畫雖然不一定能取代師兄在國際上的地位,但是作為我的複出之作足夠了。”

既然是複出之作,那便要拿出實力。

用能力告訴所有人,她夕木回來了。

孟靖川頻頻點頭。

“你說的對,正好最近有一個國際上的比賽,你若是快些畫,說不定還能趕上。”

若是可以拿個大獎回來,絕對可以讓大家驚豔。

欣喜過後,孟靖川就止不住的擔憂。

“你的身體可以嗎?”

鍾雲棲拍了拍胸口:“當然可以,我如今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她的語氣沉了下來。

“雖然我一直都表現的很樂觀,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病能不能好,如果不能……那這幅畫將是我的最後一幅作品,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想要完成它。”

同為畫家,孟靖川很理解鍾雲棲的想法。

對於畫家來說,繪畫同樣是生命的一部分。

一個畫家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被更多的人看到,獲得更多人的認同。

這幅畫是鍾雲棲時隔五年的作品,代表了她心態的改變以及她的新生。

對於鍾雲棲來說,意義深遠而重大。

理解歸理解,但對於孟靖川來說,鍾雲棲本身比這幅畫更寶貴,更重要。

孟靖川轉過身,目光溫柔的看向鍾雲棲。

“想畫便畫吧,我會竭盡全力支持你,可是你也要答應我,好好休息,準時吃藥吃飯。”

他很清楚,鍾雲棲表麵看起來很溫柔,很好說話,可她也很倔強。

就像當初她放棄一切也執意要嫁給林景行,如今又強硬的與林景行分割一樣。

鍾雲棲一旦認定的事情,便再無回旋的餘地。

所以,即便他不同意鍾雲棲以犧牲休息時間為代價去畫畫,鍾雲棲也不會同意。

不如各退一步,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