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臉色一白。

林景行,那可是林氏的總裁,得罪了他,幾乎就等於被大半個圈子封殺。

他幾乎快要哭出來,再看一旁的殷重雲,宛如沒事人一樣,滿臉不耐的看著蔣曼麗。

這位哥臉這麽臭,萬一被人拍下來怎麽辦啊!

蔣曼麗看向他們。

“你們害得我不能參賽,這關係到的是我的未來,我的一生,如果我的手以後都不能畫畫,你們怎麽賠我!”

聽到蔣曼麗的聲聲控訴,殷重雲才意識到,他似乎惹了一個大麻煩。

蔣曼麗賴在鍾雲棲的病房不肯走,林墨一副守護騎士的樣子,守在蔣曼麗的身邊,死死的盯著他們。

就好像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壞人一樣。

鍾雲棲精神恍惚,她記得林墨曾在王雅芷欺負她時,保護過她。

小小的他伸出手,擋在她的麵前,毫無懼色的看著站在對麵的施暴者。

那時候她滿心歡喜。

林墨對於她來說,是在林家那樣沉悶的環境中唯一的救贖。

直到後來,林墨開始和王雅芷親近,慢慢地就對她的痛苦掙紮視而不見。

她所有的痛苦,在林墨看來都變成了矯情。

沒想到再一次看到林墨這樣保護別人,保護的卻是蔣曼麗。

鍾雲棲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場鬧劇。

“林墨是殷重雲抓來的,蔣小姐你也是被他推倒的,有什麽問題請你們兩個去外麵解決,這裏是我的病房!我並不歡迎你們!”

安安見林墨一直盯著鍾雲棲,不高興的也擋在了林墨的麵前。

“不許欺負媽咪。”

鍾雲棲原本冷了的心,瞬間被暖化了。

她微笑著抱起了安安。

輕輕親了親安安的臉蛋。

“安安好乖,媽咪最喜歡安安了。”

林墨悄悄握緊了小拳頭。

騙人!

鍾雲棲以前明明說過,最喜歡的是他。

這才幾年的工夫,就最喜歡安安那個小蠢豬了!

蔣曼麗沒想到鍾雲棲這麽淡定,她緩緩站起身,看向鍾雲棲。

“有時候我真的敬佩你,你還真是淡定啊。”

親生兒子當著她的麵保護其他人。

甚至不肯承認鍾雲棲母親的身份,鍾雲棲卻絲毫不生氣。

鍾雲棲分明和林景行的朋友說的完全不同。

別人說鍾雲棲軟弱,脾氣好,沒骨氣。

她卻覺得鍾雲棲是太淡然,太冷漠了。

鍾雲棲愛的時候可以愛得轟轟烈烈,將所有的感情傾注在一個人的身上,全心全意地愛那個人。

也可以在不愛的時候,迅速收回,不留下一點點曖昧不清的情感。

鍾雲棲深深望著蔣曼麗。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如果不是我這樣淡然,你怎麽能大搖大擺地住進林家?”

林景行之前欺騙她與蔣曼麗見麵,是因為林景行暫時還不想和她攤牌。

雖然不知道林景行為什麽明明喜歡蔣曼麗,還不肯給蔣曼麗名份。

但從林景行的種種行為來看,蔣曼麗想要拿到林景行夫人的頭銜,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如果她執意不願意放手,蔣曼麗絕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登堂入室。

蔣曼麗語塞,她看了一眼擋在身邊卻死死看著鍾雲棲的林墨笑道。

“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感謝你,還是該痛恨你。”

鍾雲棲太過灑脫,太過淡然。

就好像,鍾雲棲才是那個早就已經厭棄了的人,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場名為情感的遊戲。

但正是因為這種灑脫淡然,才讓人難以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