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鍾雲棲一臉感激的看著孟靖川。

“師兄,今天的事情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今天連檢查都做不上。”

謝謝這個詞,孟靖川已經聽鍾雲棲說過很多遍了。

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從鍾雲棲的嘴裏聽到過多少次謝謝。

他罕見的對鍾雲棲板起了臉。

“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來取藥,這件事你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鍾雲棲訕笑。

雖然他們之間是師兄妹的關係,但是已經五年沒有聯係。

而且他們之間既不是戀人,也沒有血緣關係。

若不是孟靖川今天恰好遇到她,鍾雲棲絕對不會將得了白血病的事情告訴孟靖川。

“抱歉,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隻是不想再麻煩你了。”

鍾雲棲低著頭,向孟靖川道歉。

孟靖川捕捉到她不經意間的疏離,氣的胸口發疼。

論勢力,論財富,他遠在林景行之上,但鍾雲棲卻從來沒有想過向他求助,更沒有選擇借用他的勢力去報複誰。

他在鍾雲棲的眼裏,就這麽靠不住嗎?

他不想在鍾雲棲的麵前露出不快,隻好找了個借口。

“我去取藥,你在這等我。”

鍾雲棲坐在長椅上,看著麵前的化驗單,腦海中卻忽然來了靈感。

以前,她的靈感大多來自於山川河流,如今她的靈感卻變成了對死亡的審視。

恐懼、期盼,種種靈感在她的腦海中交匯。

她拿出包裏隨身攜帶的筆,迅速在化驗單的背麵畫了起來。

她畫的正投入,耳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嘲諷。

“我哥被你害得好幾天都沒好好休息過,你倒是自在,還能坐在這休息?”

鍾雲棲抬起頭,看見林景行的妹妹林景萱正站在不遠處怒視著她。

林景萱一直很不喜歡她,每次見了她都要冷嘲熱諷一下。

時常當著外人的麵嘲諷她如何如何的粗魯,如何如何的上不得台麵,如何給林家丟人。

對於這個小姑子,她一向都是小心討好,期盼有一天可以讓林景萱承認她這個嫂子。

難纏的宮太太尚且會被她的真誠打動,可林景萱不會,她永遠輕蔑的看著她。

仿佛她就是林家擦不掉的汙點。

可明明當年是林景行犯了錯,喝了帶藥的酒,哄著她發生了關係。

到頭來,卻沒有一個人指責林景行。

她鍾雲棲是眾人眼中的心機女,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為了金錢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林景行卻能幹幹淨淨一身白,成為眾人憐惜的對象。

鍾雲棲見了她,立馬將手中的報告單收起來,想要離開。

見狀,林景萱擋在了她的麵前,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怎麽,打了這麽厚一遝報告單,還想用裝病這招博我哥的關注?”

林景萱背著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向著鍾雲棲逼近,她耳環上的鑽石在燈光下明亮閃爍,刺痛著鍾雲棲的眼睛。

她仰著頭,俯視著鍾雲棲。

“我告訴你,我哥喜歡的隻有蔣曼麗,無論你怎麽費盡心機,都不會得到我哥的半個眼神,當年如果不是蔣曼麗出了國,你根本沒有機會和我哥結婚。”

林景萱冷笑。

“占了五年林太太的位置,如今你該乖乖的讓出的來了,別以為裝個病,鼓動宮太太給你撐腰,你就可以高枕無憂。”

林景萱不屑道。

“識相的話,就趕緊把宮太太的事情解決,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你。”

鍾雲棲手裏拿著報告,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所以,宮太太的事情給林家帶來了損失對嗎?你現在是在求我?”

這就是林家人,即便是求人也永遠高高在上。

鍾雲棲沒有立馬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的答應,反而這樣看著林景萱,讓林景萱感受到幾分異樣。

這是鍾雲棲?

那個每次見了她都一臉討好的鍾雲棲?

她上下打量著看著鍾雲棲。

“你是不是瘋了,敢這麽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