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孟靖川信誓旦旦,覺得可以掌控林景行,讓林景行可以答應林墨去做配型。

但他失敗了。

鍾雲棲昨晚手術的當天晚上,他深思良久。

不明白為什麽林景行沒有答應。

按照林景行的性格,麵對這樣的大好事,應該一口答應下來才是。

林景行的拒絕,讓他難以理解。

可自從今天遇到林景行,林景行目光與他交匯的瞬間,他忽然明白了。

林景行對師妹的感情很特殊。

並非不愛,隻是他愛而不自知。

林氏鬧成那副模樣,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都無法修養過來。

林景行應當忙得不可開交才是,可他卻偏偏跑去接蔣曼麗和林景萱。

表麵上看起來,他是在乎蔣曼麗,所以才在百忙之中抽身。

但實際上,他並沒有與蔣曼麗過多交流,反而第一時間就將目光放在了師妹的身上。

林景行啊林景行,你守著寶藏的時候,將寶藏視作爛泥一般踩在腳下,全然不在意她的珍貴。

如今就算明白了寶藏的珍貴又能如何呢?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他孟靖川不會再給林景行將寶藏奪走的機會。

孟靖川站起身,修長的雙腿,在西裝褲的包裹下,看起來極為筆直,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挺拔。

“師妹你先睡一會兒吧,林墨的事我來處理。”

他溫和的笑意下,似有陰影在扭曲地蠕動。

鍾雲棲看著他的神情,忍不住小聲問道。

“師兄,你該不會要把他們強行趕出醫院吧?”

孟靖川被鍾雲棲逗笑。

“原來在師妹的眼中,我這麽衝動啊。”

他眯了眯眼眸。

“師妹放心,我還沒有蠢到這種程度,我可不會和他們硬碰硬。”

他幫鍾雲棲掖好被角。

“我一會兒給媽打電話,讓她直接帶安安回家,就不來看你了,你好好休息,等明天醒來,一切煩惱都會消失。”

孟靖川的語氣十分溫和,有一種很強的安撫的力量。

鍾雲棲不自覺地放鬆身體,乖巧地當著他的麵闔上了眼睛。

孟靖川離開病房,直奔護士站,在了解了林墨的情況之後,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第二天鍾雲棲醒來,就聽見走廊裏吵吵鬧鬧的。

她緩緩從病**起身,打開了房門。

走廊裏,林家的人正搬著東西,顯然是準備搬離病房。

鍾雲棲挑了挑眉。

師兄是怎麽做到的?

竟然真的能讓林墨搬離病房!

林景行招呼著人往外搬著東西,驀然轉過頭,看到了走廊另一邊的鍾雲棲。

他神色微沉,一步步走到鍾雲棲的麵前。

“林墨的事的確是我錯怪你了,我道歉,但你最好也要想想,問什麽我不懷疑別人,反而要懷疑你,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你也有錯。”

鍾雲棲的頭頂已經長出了細碎的絨毛,看起來並不醜陋,反而有種雌雄莫辯的美。

她的臉色不像之前那樣蒼白,看起來紅潤許多。

但她頭頂細碎的絨毛,在清晰的提醒著林景行,鍾雲棲仍是一個病人。

她笑得眉眼彎彎。

“林總說得對,事情變成今天這樣,我也有錯,我錯在當初不該瞎了眼和你結婚,這樣就不會惹出這麽多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