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音來病房的時候,鍾雲棲正坐在窗邊畫畫。
孟靖川正坐在沙發上,雙腿微微交疊,腿上的西裝褲十分平整,電腦放在他的膝蓋上,擋住了兩腿間高高鼓起的部位。
周婉音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她抽了抽鼻子,嗅到了滿屋的甜湯味。
她走到床頭櫃旁邊,看到上麵幾乎空了的保溫桶,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甜湯可是孟靖川早上四點起來熬的,味道怎麽樣?”
鍾雲棲轉過頭,打量起孟靖川來。
見到孟靖川眼下微不可察的青黑色,她垂了垂眼眸。
“師兄的湯很好喝,我剛剛一口氣喝了好多呢。”
周婉音笑眯眯地說道。
“那就好,不枉費他到處找別人要食譜,這幾天我店裏那些廚師都快要被他煩死了。”
鍾雲棲很難想象孟靖川也會有被人厭煩的時候。
“我還以為師兄一向是走到哪裏都受人喜歡,不會被人討厭呢。”
她印象裏的孟靖川人人喜歡,沒有人會討厭。
上學那會兒,管理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每次見了人都凶巴巴的,就連她們係主任和院長都得不到宿管阿姨的笑臉。
但阿姨每次見了孟靖川都笑的合不攏嘴,還會給孟靖川水果吃。
她就沒見過有誰討厭孟靖川的。
實在是無法想象孟靖川會被人討厭。
孟靖川苦笑。
“我是人,又不是神,怎麽可能人人都喜歡,再說了,林景行不就很討厭我嗎?”
想到林景行對孟靖川劍拔弩張的樣子,鍾雲棲的臉上劃過幾分厭煩。
“是因為我,林景行才那樣對待師兄的,如果沒有我的存在,林景行一定不會那樣做。”
林景行對待生意上的夥伴,雖然態度不夠熱情,但也算彬彬有禮。
隻有對待她和安安的時候,才會格外冷漠。
昨天那樣對孟靖川,讓她頗為意外。
“都是因為我,害的師兄與林景行交惡。”
交惡這個詞,讓周婉音和孟靖川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氏集團在孟氏麵前不值一提,即便是交惡又如何,況且我們都是生意人,商場如戰場,隻要有利益衝突,交惡是遲早的事。”
不管是周婉音還是孟靖川,都沒有將林氏放在眼裏。
周婉音走到床邊,拉住她的手,一臉和善的笑道。
“商場上的這些廝殺,是靖川的事,你不必在乎,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對了,我聽說你們那個繪畫大賽已經開始第二輪的初賽了,是不是要把畫交上去了?”
鍾雲棲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網站。
網站上已經公布了上交畫作的時間要求。
“嗯,我和師兄需要在一個星期內需要將畫交上去。”
孟靖川打算參加比賽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報名時間了,所以那幅畫作畫得很趕,在孟靖川看來,還有許多不足的地方。
他沒什麽需要猶豫的,直接將畫交上去就好。
但是鍾雲棲這幅畫……
孟靖川看向病房正中間擺放的畫,目光中多了幾分猶疑。
“這幅畫的美,唯有見了真作才能發現,師妹可想好了,是否要上交真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