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鍾雲棲後,林景行的目光立刻沉了幾分。
“你還知道來?”
鍾雲棲抬頭看了一眼幼兒園的門匾。
“幼兒園被你買下來了?我不能來嗎?”
兩天沒見,林景行還是那副自負的樣子,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該圍著他轉。
鍾雲棲厭惡極了他這副模樣,牽著安安的手就往校門口走。
蔣曼麗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鍾雲棲的胳膊。
她對著鍾雲棲揚了揚唇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雲棲,你不要這樣,夫妻之間磕磕絆絆在所難免,有什麽矛盾說開了就好了。”
她揚了揚纖細的手指,露出上麵鑲嵌著巨大鑽石的戒指,當著鍾雲棲的麵將戒指摘了下來。
“你看,這是我和景行一起給你挑的戒指,景行知道以前對你的關心太少,對你很是慚愧,你就不要和景行一般見識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戒指往鍾雲棲的手上套。
那戒指十分璀璨閃爍,價值不菲,但鍾雲棲一眼就看出這戒指並非是給她買的。
尺寸不合適。
她高高舉起手,仔細的打量著這枚掛在手上略微空**的戒指。
戒指上還刻著一個大寫的J。
J啊,是蔣曼麗的姓氏縮寫呢。
鍾雲棲的心鈍痛的同時,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解脫感。
她的心早就該死了,不該對林景行有期待。
她拔下戒指,冷眼看著林景行。
“林景行,這個就是你給我買的禮物嗎?”
微風吹過,揚起了林景行的衣角和額前的碎發,他沉默著,沒有開口,默認了蔣曼麗的話。
宮太太嘴上說著不讓林墨退學,但卻停了宮家與林家的合作。
他需要鍾雲棲的幫助。
雖然這個戒指並非是他給鍾雲棲買的,但既然遞到了鍾雲棲的手上,那就是他買給鍾雲棲的。
鍾雲棲脫下戒指,狠狠扔向了林景行。
“林景行,這戒指上還刻著蔣曼麗的姓氏,你卻說是給我買的?我請問你,我鍾雲棲的名字裏,哪個字母帶J。”
戒指砸在林景行的臉上,不痛不癢,但對林景行來說這卻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鍾雲棲怎麽敢這麽對他!
林景行咬著牙,忍不住低吼。
“鍾雲棲——”
鍾雲棲握住安安的手,後退一步。
“林景行,我再說一遍,我要和你離婚,不是開玩笑,我是真的要和你離婚。”
林景行深邃的眼眸裏夾雜著濃重的怒火。
“鍾雲棲,我已經給了你台階下了,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鍾雲棲無法想象林景行是怎樣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
她隻覺得林景行的耳朵和腦子好像都出現了問題。
無論她怎麽說,說多少遍,林景行都不肯相信她要離婚。
她如今已經帶著安安搬了出去,甚至在學校與林墨進行了分隔。
她以為,她的行為已經充分的展現出她的認真。
為什麽林景行就是不願意相信她要離婚的決心!
鍾雲棲站到林景行的麵前,認真的看著林景行的眼眸。
“剛剛的那個戒指不是我的,我就算強行拿走,也終究是大了一圈,如果是以前的我,我會興高采烈的收下戒指,感謝你送出的禮物。”
“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合手的戒指總有丟掉的一天,與其在我手中丟掉,不如趁著還有價值退掉,免得浪費彼此的時間去相互遷就、磨合。”
所以,鍾雲棲發脾氣是因為戒指不合適?
林景行皺了皺眉,輕吐出一句。
“我明白了,我會買個合適的戒指送給你,可以了嗎?”
鍾雲棲的心中不可避免的浮現出一絲悲涼。
無論發生怎樣的事,無論那件事對於她而言,多麽的讓她崩潰。
在林景行麵前,那些事都仿佛不值一提。
她和林景行明明已經有了兩個孩子,可林景行從來沒有一刻願意去了解她,揣摩她的心思。
她闔了闔眼眸,壓抑住淚意。
“不用了,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你,還是那枚戒指,從來都不屬於我,我們不該繼續浪費時間了。”
她握著安安的手,平靜的從林景行的麵前走過,將安安交到老師的手裏,頭也不回的上了孟靖川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