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也不是沒有觸動,但是一點點觸動卻不足以激起她在表麵上作出巨大的改變。
因為聽到那句陌生和悲涼,她才忽然間發現,曾經的美好,或許再也回不去了。
“同意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們之間早就已經回不到過去了,既然你當初在朋友和愛人之間選擇了傅淨司,那麽你早就應該做好失去我的準備。對不起,你說我自私說我無情我也認了,就這樣散了吧,以後祝你和他能夠幸幸福福地過一輩子。”她說完,表情在臉上僵硬了一小會兒。
然後看著自己麵前的一杯也不知道是咖啡還是酒水的**一飲而盡。
下一個動作,就是站起身來打算出去了。
她的動作,依舊如同一年前一樣的英姿颯爽,絲毫不會拖泥帶水。
對啊,不管是什麽事情,她總是能夠做到這麽幹脆利落無牽無掛,做過了也無悔了,同樣,他的意誌也是倔強地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寧惜就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是她居然要走了,她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呢?
那一刻寧惜也著急地站起來“你幹嘛,你別走,你這麽可以這樣說呢。原來你還是跟一年前的想法一模一樣嗎?你怎麽可以這樣,一直以來是我看錯了你了嗎?”寧惜忍不住地問著,看著那個背影一聲聲地說著,仿佛是在呻吟,又仿佛是在怒吼。
可這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居然再也沒有一點點追過去的勇氣了,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孩兒遠離,漸漸地遠去了。
直到她的背影,最後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女孩兒在臨走之前,甚至都還不忘記補充一句“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麽自私,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也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又憑什麽一定認為我是為了你寧惜才留在這H市的。”
說出自己這樣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了,她沒有想到,再次見到寧惜的時候,她居然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否得這麽徹徹底底,甚至都不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這讓她自己覺得有些荒唐,甚至是可笑。
聽完這一句,寧惜忽然間停住了自己所有的舉動,她朝著唐落落伸出去的想要挽留她的胳膊,也在這一刻瞬間僵在了半空中,沒有一點點生機,緊接著猛地放下。
整個人也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軟弱無力地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眼神裏帶著淡淡的空洞和絕望,雖然心中還帶著一點點渺茫而又微乎其微的幻想,但是此時此刻周圍空洞的寂靜早就已經告訴她。
她真的走了,終於又剩下自己一個人了,也或許,從來都隻是自己一個人。
嘴裏在迷迷糊糊的時候還不忘記要念叨著“是啊,整座城市那麽大,我能待你也一樣你能待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為了某一個人而活著的,所以我又為什麽一定要自作多情地以為,你是為了我,才留在這裏的呢?”她自言自語著。
不停地嘟囔著,不過倒是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明白了些什麽,忽然間就想通了。
或許這段時間自己一直以來的苦苦相逼都是錯誤的。
又為什麽一定要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的呢,誰也沒有資格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評判別人的人生,所以或許很多時候,順其自然倒不失為一種最最完善的境界吧!
果然,自從這件事情的風波發生之後,唐落落就毅然決然地從商店裏麵辭職了。
盡管後來寧惜依舊帶著渺茫的希望去過很多次那個商店裏麵,卻再也沒有見到那個熟悉的女孩兒。
每一次看不到她的時候,她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說“沒有關係,反正我又不是來找她的,我又不是要來看她的,為什麽要這麽悲傷呢對吧,有什麽大不了的。”這些話,聽上去是多麽多麽地大言不慚。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來兩個人是命中注定的冤家,就像你不想看到我一樣,我也不想看到你,可是命運的羅盤一轉動,卻偏偏要把這兩個人總是想方設法地湊到一起,撞擊出來一些看似絢爛的火花才肯善罷甘休。
寧惜去醫院做產檢,江應柔是去醫院複查,可是很不巧的是,兩個人偏偏去了同一家醫院,而且這一天,還是傅淨司陪著寧惜一起來的。
因為害怕她一個人再次受到什麽傷害,傅淨司才變得一次比一次小心翼翼。
寧惜從婦產科出來的時候,直接走到了三號電梯打算和傅淨司一起坐電梯下樓回家。
“來,慢點。”傅淨司一邊攙扶著寧惜的胳膊,一邊忍不住地說著,看上去溫柔又細心。
一般人若是看到了,一定是不願意相信的,其實這個就是傅氏企業大名鼎鼎的腹黑霸道總裁傅三少。
是啊,這樣的一麵他倒是真的從來沒有在外人麵前表現過,除了他寧惜。
“你瞧,我都說了我沒事吧!你還非要這麽堅持,說什麽一周來做一次產檢啊,其實我覺得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的。”寧惜一邊走著,一邊不停地貧嘴說著,整個人看上去都是那種極其不情願的樣子。
傅淨司伸出手來有些寵溺地點了一下寧惜的額頭“你看上去似乎很不情願啊!還有些傲嬌啊!”傅淨司說著,這樣的語氣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也實在是有些難能可貴啊!
這時候,兩個人已經越過拐角處來到了三號電梯的門口了,按下了電梯鍵,接下來就隻管等著電梯門打開了,似乎沒有什麽擔心的必要。
隻不過是兩個人在等電梯的時候,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安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少不了有些打情罵俏的成分在裏麵。
在外人看來,這或許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是早某些人的眼裏卻並不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