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時候旁邊的一個手機卻忽然間亮起來。

那是傅淨司的手機,許是他早上起來的時候忘了拿吧!

寧惜當時也沒有多想,就是條件反射一樣地看過去,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

可是就在自己的目光觸及屏幕上的大字的時候,猛地一下停住了自己接下來的動作,就像是受到了某種打擊似的,整個人都忽然間不知所措了。

她完全沒有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於是連忙停下了自己匆匆忙忙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門外。

就在確定門口沒有人的時候,寧惜這才慢慢吞吞地伸出自己的手拿到了傅淨司的手機。

雖然她也知道這樣或許真的不太好,可是她就是好奇就是想知道他的一切,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果然,還是她發過來的消息“江應柔……”這幾個大字深深地刺痛了寧惜的眼睛,讓她的心口猛地發出了一陣緊促的疼痛。

可是轉眼,她又開始刻意地安撫自己,本來他昨天就已經跟自己解釋清楚了,為什麽自己還要懷疑呢,想著她就打開了傅淨司的手機,手機密碼其實自己是知道的,所以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並沒有什麽受到阻礙的地方。

打開傅淨司的微信,才發現裏麵忽然間又多了幾條消息的“淨司,你今天下午就不要過來接我了吧,也不用派高褸過來,我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搞定的。”她的語氣很輕,可是寧惜從這字裏行間裏麵讀出了淡淡的失落。

“工作太忙的話你就去忙工作吧,反正我現在傷差不多已經好全了的,不過還是希望你別累著,注意休息。”後麵附帶著一個微笑臉,緊接著就什麽都沒有了。

寧惜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兩條消息,一直來來回回地翻看了好幾遍,因為好奇事發的原因,所以就留了個心眼往上翻看了一下。

這一看,她才知道原來傅淨司真的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他的言辭一直都是很淡很淡的,完全沒有超出一個為人丈夫的指責和本分。

寧惜心裏咯噔一下想了“果然,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真的沒有背叛過自己,從來都沒有。”這才完全明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寧惜不自覺地放下了手機,忽然間陷入了一陣發呆。

知道傅淨司從門外呼喚的聲音傳來,她才猛地驚醒了,隨著傅淨司喊了自己一聲,寧惜的身體也隨著微微顫抖了一下,她以為怎麽了。

“寧惜你怎麽還沒出來,好了嗎?”細細聆聽才發現原來是傅淨司在喊自己,她猛地回過神來,於是連忙回答說著“嗯嗯好了。”他的聲音很遙遠,應該是從廚房裏麵傳過來的。

想著她就連忙收拾好出去了,心想著要是自己再不出去的話一定是會引起懷疑的。

隻不過這件事情還是一直留在寧惜的腦海裏,讓她當時忍不住地多想了一些,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陰影一樣,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吃飯的時候,寧惜也一直刻意地保持著安靜,支支吾吾地總是想要說出些什麽話,卻也不知道應該從何開口,但是同時她又覺得自己不得不說。

早飯都是傅淨司精心準備的,非常可口,寧惜吃得也很舒服,但就是心事重重的她實在是難以展開笑顏。

傅淨司當時隨口問了她一句“嗯,好久都沒有親自在家裏給你做早飯吃了,怎麽樣啊,你覺得好吃嗎?”他神采飛揚地問著,一雙深邃的眸子眼睜睜地看著寧惜。

許是因為心中有些小小顧忌的原因,她總是難以回答得那麽幹脆“嗯嗯……挺好吃的。”她有些拖泥帶水地說著。

傅淨司看著寧惜,俊美的眉頭微微蹙起“怎麽了,難道是飯菜不合胃口嗎?”為何她表現得這麽失落呢,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一個夜晚的功夫應該是不會發生什麽的吧,難不成又是生氣了嗎?

傅淨司沒有主動問下去,而是繼續自己剛剛的話題,他一邊拿著碗筷,有些自嘲地說了一句“其實我覺得啊,我現在的手法都有些生疏了呢?”他說罷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哪裏啊,寧惜是最清楚的,自打自己嫁到這裏的第一天起,雖然說那時候自己在這個家裏並沒有宣示主權的能力,但是好像很少親自下手做飯,除了偶爾心血**。

這樣一想他好像真的是對自己寵愛有加,雖然很多時候這個男人表麵上雷厲風行而且霸道,但是其實背地裏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違背過自己的真實意願,也沒有強迫過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啊!

忽然竟有些趕集了,她難免心血**。

“沒有啊,你做飯一向好吃,怎麽可能會生疏呢,其實我都沒有跟你說,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吃你做的飯呢?”寧惜忍不住地說著。

“僅此而已嗎?”傅淨司忽然間回過神來問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表達什麽意思。

寧惜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見她不說話,傅淨司就沒有再發問了。

隻是後來,她想著想著還是說了出來“那個,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她抬起頭來看著正在從盤子裏麵拿麵包片地傅淨司,支支吾吾的樣子……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情跟他說清楚是一種較好的選擇。

傅淨司聽到她主動搭訕連忙說著“嗯……你說吧,我聽著呢”他停頓。

“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去接一下江應柔吧。”心裏還默默地留了半句,傅淨司,你始終要記得,你一直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附屬品,沒有必要為了我而委屈你自己,或者說是放棄你本來的做事原則和方法。

因為隻有這樣的話,我才會覺得無愧於心。

雖然說出這樣的話並非完全出自自己的本心,但江應柔傷得那麽重,無論是身為故人還是朋友傅淨司都理所應當去看看她的。

果然,就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傅淨司頓時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