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當時就覺得很抱歉“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阿姨你沒事吧。”
她連忙說著,不管怎麽樣,寧惜到底是一個年輕人,到底是比老年人更活絡的,所以她沒事。
說著,她連忙把自己的菜籃子放到了一邊,一手護住自己的肚子,另一隻手試圖想要扶起地上的張媽,生怕她受到了什麽損傷似的,畢竟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人啊。
張媽也是一位和善而且又通情達理的人,本來就沒有想著要怪罪寧惜的,她是知道的,剛剛若不是因為自己太著急了的話也不會被撞到的,所以就很識趣地站起來了。
一邊拍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對自己麵前的女人說了一句“沒事的沒事的,我可以自己站起來。”她說著,正打算要走了,這時候她還沒有來得及抬起頭來去看站在自己麵前的人是誰。
寧惜倒也覺得沒什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打算要離開了,可是頭一偏目光忽然間落在了地上的一小袋食材上,這不是自己的,想必一定是剛剛不小心從阿姨的籃子裏滾落出來的,寧惜二話不說撿起地上的食材就朝著張媽追了過去,有些小小的著急。
“阿姨你別走啊,您的東西掉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抓住了她的衣服袖子。
這時候,張媽當時之所以那麽著急其實是等著回去做好飯給江應柔送到醫院去,所以才沒有注意自己剛剛掉了東西,隻不過這樣以來她才正眼看見了寧惜,這才發現原來剛剛那個撞到自己的女人根本不是別人,而是傅三少的愛妻寧惜啊,張媽大吃一驚。
接過她手上食材的那一瞬間,張媽愣住了“哦,謝謝你啊姑娘……”姑娘這個詞語還沒有說完,她的目光就已經被勉強這一張無比精致而又熟悉的臉給吸引了。
其實說熟悉倒也沒有多麽熟悉,但是這張好看到令人誇讚的臉,張媽認得。
眼前這女孩兒有著和自家小姐一樣精致的五官,而且更加難能可貴的是,她們的神韻真的是出乎意料地相似,不好好看的話還以為她們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
天哪,在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女人啊,張媽忍不住歎息道。
那一刻她忽然間愣住了,也說不出話來了,就連手中還未進行完的動作也戛然而止了。
何況這些都不算什麽,真正讓張媽對她難以忘懷的原因其實是,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就是因為這女人的出現才讓三少拋棄了自家小姐,才讓兩個人迫不得已結束了將近多年的感情。
換言之,就是因為這個女人,自家小姐才苦苦承受了十多年的割愛之痛,是她破壞了江應柔的苦苦守候了十年的幸福。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女人叫做寧惜,她有著一張幹淨而且清純的臉,攝人心魄的神韻,甚至比自家的柔柔看上去還要惹人憐惜,她正是傅淨司現在的愛妻。
當年,江應柔曾經帶著寧惜和傅淨司去過江家一趟,而且還介紹說她是自己自己和傅淨司的好朋友,既然是柔柔的好朋友也算是江家的客人了,張媽當時就沒有多想也沒有起疑心,自然是好生招待了,隻覺她們可能是關係很好罷了。
這時候寧惜難免就有些懊惱了,當時就連忙開口問了一句“阿姨,你怎麽了,你在聽我說話嗎?”她聞著,眼珠時不時地轉動著,看著張媽,似乎是被她的呆愣給驚到了。
張媽當時就被這話問得一時回神了,這才意識到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於是連忙接過了寧惜手裏的一小袋食材,不錯,那的確是自己剛剛漏掉了。
時隔這麽多年,其實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記得,還記得寧惜這個人。
可是她看上去好像已經不記得自己了,到底當年自己還隻是一個小保姆,在她的心中自然是沒有留下什麽印象的。
“阿姨,剛剛到事情真的很抱歉,是我一時不小心才撞到了你的,要是真的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哈!”女人的微笑看上去異常動人,就連聲音也是一如既往地那麽悅耳動聽,就像是當年一樣的。
這時候張媽連忙說了一句“嗯嗯沒事的,小姐你走吧。”她想著自己是一定不能露出什麽破綻的,否則就麻煩大了。
可是就在寧惜轉頭的那一瞬間,張媽卻又忽然間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姑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來。
“怎麽了。”寧惜回應著她的,是一種帶著淡淡的疑惑語氣。
可是真正當她回頭的時候,張媽又很疑惑自己到底要對她說些什麽,剛剛還是一時衝動了,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姑娘,我見姑娘好生眼熟,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過啊!”她說著,眼中帶著淡淡的驚喜,其實卻是故意試探。
寧惜一臉的淡定從容,她還真的不知道有這回事,於是連忙說著“哦,是嗎,我想阿姨您一定是認錯人了吧,我並不認識阿姨您啊!”她說著,一口咬定的樣子。
是的啊,她怎麽可能會認識自己呢,自己當初的地位畢竟還是那麽渺小的。
經過一番試探,張媽並沒有問出什麽因果來。
於是連忙揶揄著說了一句“嗯嗯啊,那很有可能是我認錯人了。姑娘,那我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她問著,試圖證明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想。
“我叫寧惜,我住在鴻嵐小築,若是阿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倒是可以考慮的,不過今天我現在有些事兒需要離開了,還希望阿姨見諒啊!”她說著,正打算要離開的。
不過也不是特別著急,因為本來就是自己的錯。
“嗯嗯好的,姑娘你走吧,剛剛真的是不好意思,是我這個老人家太心急了。”張媽還客套地說了一句,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也不過是表麵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