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應該是很久之前就已經送過來的外賣,這讓傅淨司未免有些迷糊,自己何時變得這麽迷糊了,而且睡了這麽長世家居然也沒有人來叫醒自己。

不過說來應該也對啊,自己剛開始不是已經對高褸說得清清楚楚了嗎,沒有自己的允許任何人不可以進來打擾自己……這可是自己特地交代過的話啊。

想到了這裏,傅淨司沒有再繼續疑惑下去,這時候他已經接近兩頓沒有吃飯了,從昨天夜晚到現在似乎一直都是餓著肚子的,想到了這裏他忽然間把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了旁邊的一份外賣上,然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已經開始咕咕叫的肚子。

他慢慢地伸過手去,正打算觸摸那一份包裝很是精致的外賣,可是剛剛好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卻忽然間再一次被離奇打開了,傅淨司剛剛好打開了那一份外賣,雖然說已經有些涼了,但是此時此刻早已經變得饑腸轆轆的他也已經來不及顧及這些了。

他剛打算開始吃飯的時候,剛進來的高褸就抱著一份新的外賣走進來了,他手裏拿的那一份外賣看上去似乎是更加精致“呀,三少你怎麽醒了啊。”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傅淨司一手拿著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剛打算問出一句他要幹嘛。

高褸就已經搶先一步走到了傅淨司的麵前,連忙說了一句“三少你不要擔心,我其實直視來給你換一份米的,這個已經涼了,你就不要再吃了吧。”說著就把自己手中的那份新的放到了傅淨司的麵前,打開擺好,然後又抱走了之前的那一份,還不忘記笑嘻嘻地說了一句“這個我就先拿走了哈,吃了會對身體不好的。”他解釋著。

傅淨司一直挑著自己的眼皮看著他,沒有怎麽說話,隻是眼睜睜地看著高褸進來了又出去。

看到辦公室的門終於被關上的那一刻,他倒是真的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地吃一頓飯了。

這幾天傅淨司吃的似乎一直都是在外麵點的外賣,雖然說也是私人定製的,這些飯吃起來也的確是不賴,很有那種一流大廚的味道,但是對於已經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傅淨司來說,早已經覺得無所謂了,甚至覺得還有些普通,頂多就是填飽肚子的還湊合吧。

因為吃過了很多次寧惜做的飯了,傅淨司漸漸對飯菜的味道產生了一種獨特的要求了,可能是因為愛屋及烏吧,因為喜歡寧惜,所以也隻喜歡那一個人做的菜,從來都沒有例外。

吃著吃著,傅淨司就忍不住地開始感歎起來了,說起來自己還真的是好幾天都沒有吃到她為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了,哪怕隻是一口湯也覺得是山珍海味,本來以為自己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終於可以大飽口福了,然而誰知道事情又發生成了這個樣子。

中午十點鍾左右的時間,城區的一片墓地裏,此時此刻的寧惜正手捧著一束濃鬱而且又芳香的康乃馨,一步一步漫不經心地來到了寧青苓的墓碑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就是忽然間很想來到這個地方了,就是很想看見她了。、就是忽然間想起了她,因為這個時候除了來到這裏,寧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再說了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自己似乎就隻有這一個親人了。

也不管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這一世,在寧惜的心裏,早已經認定了她就是自己的母親。

她之所以會這樣做,其實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她最後選擇救了自己。

是她給了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是她選擇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挽回自己過往所有的過錯。

再者來說,至少是她陪伴了自己度過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時間,至少她在臨死之前,最終還是選擇了愛護自己,許是因為她的這一點點的慈悲和善意,在寧惜的心中匯聚成了一股涓涓不斷的細流,也匯聚成了對自己來說唯一的母愛,至少寧惜就是這樣認為的。

在她的心中,不管以前別人到底是怎麽對待自己的,隻要曾經有那麽一瞬間,那個人曾經對自己心存過一絲絲的善念,她都覺得以前的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諒的,何況還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養母呢,養母終究也是一位母親啊。

早上的時候,寧惜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裏躺著思考了很多很多東西,就是覺得自己似乎忽然間變得孤單了,雖然說有著無窮無盡的財富,雖然說也有自己曾經最愛的人陪在自己的身邊,雖然也有了和愛人長相廝守的機會,但是卻時常會感受到心靈的空虛。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有得必有失吧……人生在世,總是沒有什麽事情是可能圓滿的。

感情是這樣,生活也是這樣……她似乎正在漸漸地看淡這一切,也忽然間覺得而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慢慢地走到了寧青苓的墓碑麵前,看著石碑上笑容安詳的畫像,忽然間覺得自己的心靈似乎得到了一點點的安慰和釋放。

這個女人,生前一直在自己的麵前好強了一生,或許也隻有死的時候才會對自己這般安詳和諧吧,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石碑上的女人,嘴角忽然間忍不住地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媽,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算起來我似乎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來看你了吧,你一個人會不會孤單啊,你想我了嗎?”寧惜漫不經心地說著。

忽然間覺得有些荒涼,現在說這些話,又是否會不會有些太晚了呢。

現在依舊還記得,以前她栩栩如生地活在自己麵前的時候,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和她這樣心平氣和地說話,或許這樣的機會,也就僅僅隻有兩個人真正天人永隔了之後吧。

許是因為走了很長時間的路程,寧惜早就已經覺得有些勞累了,所以當時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地坐在了她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