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因為寧惜本來就是一肚子的火的原因,當時聽到傅淨司的問話之後根本就什麽話都不想說,她依舊是那樣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態,依舊背對著傅淨司裹緊了自己的被子,絲毫都不想怎麽理會他,她的沉默,毫無疑問就是對他來說最直接也是 最冰冷的回應了。

傅淨司原本以為,對待寧惜,自己是真的有足夠的信心的,可是這時候,這一刻看見寧惜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地步的時候,傅淨司覺得自己忽然間變得動搖了,他對她的耐心,仿佛也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消磨掉了,以致於根本就不想對她做出過多的解釋了。

最後的最後,就在寧惜最後一次沒有回應自己的時候,傅淨司終於忍不住了。

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哪怕是他再怎麽寵愛著自己喜歡的女人,但是也不會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麵子,哪怕是像傅淨司這樣的人,堂堂傅氏企業的總裁,她又怎麽可能甘願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消磨著自己的性子讓自己按難受呢,哪怕她是自己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唯一。

兩個人來來回回回地僵持了大概是十多分鍾的時間後,傅淨司最後果斷地掀開了自己麵前的被子,一個幹脆利落直接跳下了床,幾聲鏗鏘的腳步聲過後,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門聲,若非這是上等的木料和油漆做的門,寧惜當時真的是擔心這價值高達五位數的東西就會這樣被他好端端地摔壞了,她的心裏猛地泛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就在聽到那震耳欲聾的關門聲的時候,她就被嚇得打了一寒戰。

然而直到傅淨司出門的那一刻,寧惜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做出半句的解釋。

隻是依舊不動聲色地裹緊了自己的被子睡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身體也是自然沒有半點的偏移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木頭人似的。

隻不過隱隱約約間,寧惜依稀可以聽得到,男人似乎是很生氣地去了隔壁的書房,門關上之後似乎裏麵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從他的腳步聲中幾乎是可以聽得出來他很生氣。

可是真正等到了這個時候,寧惜又忽然間發現自己家可鬱悶了,似乎是自己的心中有些後悔了,其實說到底了,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說真的是自己錯怪了他嗎,可是這卻也不合理的啊,怎麽可能是自己錯怪了他呢,如果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錯的話,如果他真的什麽都沒有瞞著自己的話又為什麽不跟自己解釋呢。

還是說他有什麽難言之隱嗎?寧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也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自己內心的感覺,就是一種很不確定而且很不自信的感覺,但是她的倔強卻又指引著自己不願意對傅淨司說出實情,難道說這一切真的就是自己的錯嗎,寧惜搖搖頭卻還是不敢相信。

這時候,時間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了,聽著對方絲毫沒有的動靜,寧惜大概就可以判斷得出來,傅淨司一定是已經睡著了吧,心中忽然間閃過一陣小小的落寞。

本來是想著他好不容易回來的一次的,兩個人還可以好好地吃一頓放呢,可是現在看來呢,事情還是被搞砸了,可是她又下意識地覺得,這些事情不怪自己的啊,因為如果換做是任何一個女人,應該是都會這樣想的,所以也並不能完全說是自己的原因,寧惜這樣認為。

果不其然,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寧惜就已經聽到了隔壁書房的動靜,隻不過是因為自己當時有些勞累的原因,所以根本就什麽都沒有注意,僅僅隻是翻了個身然後就繼續睡覺了。

然而等到寧惜上午七八點起床的時候,她慢慢地推開了自己的房門走到了門口,這才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一雙被擺在門口的再熟悉不過的拖鞋誒,沒錯,那就是傅淨司的。

再看看空****的書房還有沙發上的一套亂糟糟的還沒有來得及疊起來的被子,寧惜當時自己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看樣子他似乎是真的生自己的氣了,早上起來連一個招呼都沒有打就這樣地離開了,而且還讓寧惜感到有些心寒的事情是,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餐桌上,再也沒有他早上起來給自己認認真真準備地早餐了,男人狠起來,真的是能夠事事都做到一種讓人心寒的地步,她忽然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深秋的早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涼意,寧惜隻不過是起來在屋子裏麵雖隨隨便便地走了幾步,忽然就覺得全身發冷,然後還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哆嗦,她裹著自己的外套。

然後又連忙回到了自己的被窩了,一時間沒有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心疼地抱住了胖胖的自己,這偌大的屋子,沒有了他的存在和氣息,又還有什麽意義呢。

想著想著,寧惜一下子忽然間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以前發生的種種,忽然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就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好可憐。

一種迷迷糊糊的意識,漸漸地指引著寧惜迫不得已地回想起來了那些前塵往事。

她這才忽然將發現,自己貨了這麽長時間了,自己在人世間已經滯留了整整二十幾年的時間,可是到現在為止居然一個親人都沒有,自己的親生父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離自己而去了,後來就連自己的養母寧青苓也這樣死去了,還有那些一個個的,陸澤,寧棠梨,就連梅姨也因為自己死去了,這些曾經最關心最在乎自己的人一個個地都因為自己而死。

她忽然間想起了一句很煽情很煽情的話“愛我的為我而死,我愛的現在變得居然不在乎我,甚至是就這樣跟我生氣,在外麵瞞著我那麽多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寧惜忍不住地抱住了自己的兩隻胳膊,她漸漸地抬頭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