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應柔才慢慢地發現自己是真的被糊弄了,她才漸漸開始意識到原來從開始到現在,傅淨司愛的人都不是自己。

得知真相的江應柔萬念俱灰,她苦苦陪伴了整整七年的人,居然不是自己的愛人。

隻要一想到這裏,就覺得內心似乎被一把尖銳的鋼刀刺得千瘡百孔。

她忍不住地趴在了自己的床頭,開始小聲啜泣了起來。

三年之約已然已經到了,可是再一次回來一切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是啊,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卻足以讓很多事情都發生本質上的變化,就比如傅淨司結婚了,就比如寧惜死灰複燃了,就比如她又重新回到了傅淨司的身邊。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根本沒有想著要等自己,原來從一開始,他心裏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華麗麗的笑話。

總而言之,這一場痛苦的單戀,在還沒有完完全全開始之前,就已經被扼殺在了繈褓之中。

想著想著,她就是覺得自己心頭的那一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她更是不自覺地握緊了自己的雙拳,蔻蘭指甲就這樣嵌入了皮肉之中,但是江應柔卻根本感受不到一點點的疼痛,因為心,已經夠痛了。

難道現在對子來說,還有比這件事情更讓自己覺得絕望的事情嗎。

第二天,清晨。

江應柔被一陣緊急的電話鈴聲吵醒,她很是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

其實說是吵醒,與其說是被吸引了注意力,因為這一夜,江應柔都是輾轉難眠的模樣,被重重心事困擾地根本就無法安然無恙地閉上眼睛,直到後半夜,等到實在是身心疲憊的額時候她才勉為其難地眯了一小會兒。

江應柔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很是不自然地拿起了自己身旁的手機,放到耳邊就是一句迷迷糊糊的“喂,什麽事啊。”她壓根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來電顯示上麵的人是誰。

“江小姐,別來無恙啊……”對方的聲音,似乎是帶著一絲絲的綿長。

這悠長而又帶著詭譎的語氣,讓迷迷糊糊的江應柔徹底清醒了,毫無疑問,對方是一位她很在乎很注意的人“是你!”恍然大悟一般的語氣。

“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私人電話的!”帶著一絲絲的質問,江應柔說著。

“江小姐,不要這麽見怪啊,我們既然都是要辦大事的人,那麽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總是掛在嘴上了,也不要總是問為什麽了,因為這樣的問題,真的是毫無意義。”對方的聲音輕鬆但是卻很有力道。

江應柔自然也懶得跟他廢話了,脫口而出的是精簡而且幹練的一個字“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直說吧。”她是想過了要和這個人合作的,但是隻不過是沒有想到而已,他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這未免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了,看來電話對麵的哪個男人,一定也不簡單吧。

江應柔猜測著。

“嗯嗯,很好,看來江小姐也是一個爽快人,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我也就不客氣了。我想我為什麽打這個電話過來,江小姐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不過現在看來,三言兩語似乎根本就說不清楚我們之間的合作和計劃,既然你我的共同目的都是傅淨司,那麽這件事情就更需要從長計議了。”男人的聲音似乎透露著一層層的神秘,讓人聽了有一種捉摸不透而又意味深長的道理在裏麵。

“這樣吧,今天下午兩點半,我在杜氏企業八樓咖啡廳等你,不見不散哦。”說完,他微微揚起自己的唇角,就這樣不動聲色地掛掉了電話。

江應柔沒有再出聲,在作出整個決定之前,她曾經仔仔細細地考慮了很多遍,也曾經親身試探過傅淨司一兩次,但是最後的最後,接過卻都是讓自己感到無比失望的。

她曾經兩次故意出現在傅淨司的身邊,她以為傅淨司是一定會自然而然地發現自己的,但是最後的結果,居然是那麽地讓自己痛徹心扉。

原來他竟然隻把自己當成生命中的一個匆匆過客,可是自己卻依然死皮賴臉地對他戀戀不忘,既然是這樣的話,自己就必須要采取一些措施了,否則拿什麽來找回自己丟失的一切呢。

這天出門上班的時候,從鴻嵐小築裏麵出來,遠遠地傅淨司就已經瞧見了高褸開過來接自己的車子。

她徑直走上去坐著,不知為何,最近總是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明明就是什麽煩心事都沒有發生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經過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在狀態,傅淨司覺得這件事情是時候引起自己的注意力了。

就在高褸打算開動的時候,卻忽然間透過自己這邊的前視鏡一下子察覺到了傅淨司臉上的狀態,他不自覺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於是猛地回過頭來看向了傅淨司“天哪三少,你為什麽盯著兩個黑眼圈就這樣出門了啊!”高褸的臉上,掛著有些可怖的驚訝神色。

傅淨司壓根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還理直氣壯地以為,高褸一定是看走眼了,沒有別的原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還是你的眼睛有問題。”這質問的聲音還沒有完全表達清楚,一個簡單的男士小鏡子就已經出現在了傅淨司的眼前。

“不信的話你自己看啊。“高褸認為自己可能被冤枉了。

傅淨司再三考慮,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拿起了鏡子,打開一看,果不其然,精致的眉眼下方果然是散步著兩個深淺不一的和眼圈,看上去,竟然顯得格外紮眼,毫無疑問地破壞了整體的效果。

高褸在心中暗暗地打包票,這下三少很有可能推開車門就朝著不遠處的小區大門走去,然後等著什麽時候黑眼圈消失不見了再去公司。

可惜啊,事實證明,高褸的如意算盤似乎是打錯了因為傅淨司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