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說著,就再一次把寧惜擁入自己的懷中,她把自己的手輕輕地搭在寧惜的後背上,一遍又一遍輕輕地撫摸著,然後才忍不住地說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它甚至都不敢相信,這一刻寧惜是真真實實地待在自己的麵前的,她將自己手上的力道加得很大很大,生怕一鬆手,寧惜就再一次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懷裏的人兒究竟是誰,沒錯,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啊,這就是自己苦苦尋找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女兒啊,是自己的寧惜。
她無論如何否不會忘記,在知道這一切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是多麽激動。
或許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這一切一定就是上天的安排,寧青苓陰差陽錯地把自己安排到這個地方來,結果誰曾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啊,原來一直尋找了這麽久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這讓她心中本來已經沉寂了許久的願望再一次死灰複燃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真的希望時光可以永遠停留在此刻,再不要再改變了,她覺得自己已經經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了。
可是盡管是希望如此,滿身的罪孽卻從來都沒有得到一丁點的緩和,梅姨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過去的著二十多年裏,自己幫著寧青苓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她的雙手早已經是鮮血淋漓了,她也再也沒有什麽顏麵和自己的女兒相認了。
這一刻,頓時心中的希望又再一次瞬間瓦解,隻可惜造化弄人,命中注定了自己就算是找到了女兒,也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她相認,更沒有資格要求女兒陪伴自己終老。
寧惜似乎是察覺到了梅姨的不對勁,於是趕忙就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當時就連忙問了一句“怎麽了這是,梅姨你怎麽越發傷心了啊,哎呀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她一遍又一遍地勸著說著,心裏雖然覺得不對勁,但是當時也隻當梅姨可能是真的太擔心自己了才會這樣吧,她可能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了親人了。
如此一來,寧惜心中對梅姨的感激又忍不住地多了那麽一些。
“嗯嗯,回來了就好,這樣我也就不擔心了。夫人啊,您先去房間裏好好休息一下吧,想必這麽長時間一定是很累了吧,我去做飯給你吃。”她說著就已經把寧惜扶到了房間了。
寧惜滿臉都是笑意“嗯嗯好的,辛苦你了。”她說著,可能是因為大禍歸來,寧惜的心中總是難免會有些歡喜的。
梅姨走出房間以後,緊接著就去了廚房,這一件事情,她已經想了很長很長時間,其實早在寧惜還沒有完全回來的時候,梅姨就已經想好了,或許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動搖她的決定,因為這也是為了自己最愛的女兒。
她是這樣打算的,倘若這一次傅淨司真的可以把寧惜給安安全全地帶回來讓自己見一麵,那麽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決定向傅淨司坦白一切,因為眼下能救寧惜的人恐怕就隻有傅淨司了,況且她是真的愛著自己的女兒的。
想到了這裏,心中的紛擾和擔憂也慢慢地被打開了,直視讓她舍不得的是,自己本來就是罪無可恕之人,隻怕自己如果真的是告訴傅淨司這一切之後,恐怕以後漫長的生活中,自己就再也沒有辦法陪在寧惜的身邊了吧,傅淨司絕對不會讓自己這樣一個曾經傷害過寧惜的千古罪人在寧惜的身邊安然無恙地留存著,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既然當初是自己親手種下的因,那麽現在自然是要親自償還這後來的果,隻怪自己當初被陰暗蒙蔽了雙眼,才做了這麽多不可挽回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罪過,早已沒有理由埋怨任何人。
同時她也知道,坦白一切之後,自己就隻能永遠待在陰暗的角落,每一天默默地注視著她,為她祈禱了吧,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不過這樣倒也心甘情願,至少能在有生之年用自己最後的精去為她貢獻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這一夜,梅姨在**翻來覆去,但是最終都沒有睡著,她想了很多東西。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就動身去了傅氏企業,當高聳入雲就氣勢恢宏的大樓就這樣矗立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梅姨才親身感受到了這樣的威嚴,想必這些年來,傅淨司為了保護寧惜沒有少付出什麽吧,這樣一來,他倒是自己的大恩人了,因為若是沒有傅淨司的話,寧惜恐怕早就難逃寧青苓和那麽多的迫害了,自己今日又怎麽肯會再次見到自己的女兒呢?
說起來真的要好好地感謝傅三少一般,先不說他那天在大街上救了自己,就隻看著長達十多年來的護女之情,自己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吧。
他們,才是一對真正的天賜佳偶,隻怪自己一直以來都沒有醒悟,反而三番五次地陷害於這二人。
當梅姨邁著輕緩地腳步走進傅氏企業的大時,心中的忐忑不安就已經毫無預兆地加深了,她是知道的,傅三少並不是什麽人想見就能見的,好在自己之前已經給高助理打電話預約過了,如此一來總算是沒有什麽顧慮了。
盡管如此,但是就在見到傅淨司的那一刻,他還是多多少少有些驚訝的。
“哎呀,梅姨!”此時傅淨司正在工作,之前因為救寧惜的事情纏身,公司裏麵已經有很多事情耽擱了,所以這幾天才要加緊自己的步伐辛苦一些,堂堂一個大型企業的總裁,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看見梅姨忽然間來了,傅淨司當時還是稍微遲疑了片刻,在想到她是自己也特地為寧惜請的護工的時候,傅淨司的臉上顯現出了一絲絲的欣喜之色“你怎麽忽然來了啊。”傅淨司忽然間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有些驚訝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