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後後來傅淨司說自己明天一大早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忙,所以寧惜也就不好意思再挽留什麽了。
不傅淨司送到樓下,然後才難分難舍地和她道了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這時候的梅姨,也結束了自己一天繁忙的工作,在發掘寧惜已經洗漱完畢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她才忐忑不安地走進了衛生間。
自己剛打算擦擦身子然乎睡覺的,但是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卻忽然間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事情是的。
是啊,這可是小姐特地交代過自己的事情啊,每天夜晚在寧惜睡覺之前給她下藥,這是寧青苓再三叮囑過的啊。
一時大意的梅姨,不知道是因為對寧惜心軟了還是什麽原因,居然差一點就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想到了這裏,梅姨心一狠,於是又不自覺地轉過身去走到了廚房裏。
她拿了寧惜平時喝水的那個杯子,給寧惜小心翼翼地泡了一杯牛奶,然後左看看右看看確定身邊沒有人的時候,這才伸出手去觸碰自己口袋裏裝著的那個很隱秘的小藥瓶。
在自己來到這裏之前,寧青苓已經把這段時間以來要用的藥已經全部都交給了自己,所以現在她就在等著自己的“好消息”了。
也就是說,自己如果是不下藥的話,那麽就會很輕易地被寧青苓察覺到的,再加上寧青苓一向都是精明敏銳的女人,她是不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寧惜的。
無非就是一個小小的藥瓶而已,可是梅姨當時卻覺得,自己真的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最後才把藥瓶從自己的口袋裏麵完完全全地掏出來的,放在手上的時候她才忽然間覺得這一個小小的藥瓶到底是有多麽沉重,她才漸漸地意識到,自己手上握著的,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藥瓶,而是一個年輕的活生生的生命啊。
她幾乎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開了藥瓶的瓶蓋,若是換作平時的話應該是很輕鬆很上手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就來打開蓋子的那一瞬間,雙手一下子變得微微顫抖了起來,哆哆嗦嗦地居然把瓶蓋掉到了地上。
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了吧,當時梅姨連忙玩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瓶蓋。
這藥一旦下去了,恐怕寧惜又免不了要承受一番痛苦了吧,說實話,她還真的是有些不忍心,寧惜對自己一直都挺好,而且之前傅淨司又再一次意外中救了自己,自己現在卻這樣背信棄義地給寧惜下藥要置她於死地,這樣真的好嗎。
想到了這裏,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的,不知道是在哪一種意識的催促下,梅姨又連忙合上了瓶蓋。
大約幾分鍾後,梅姨就端著那一杯牛奶走到了寧惜的臥室門口,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現在才十點鍾,寧惜這時候應該還沒有睡吧。
看著裏麵還亮著的燈,梅姨怯怯地敲了幾下門“夫人,你睡了嗎?”可能是因為剛剛自己的內心做出了強烈的抗爭,再一次開口的時候,她的聲線居然有些微微顫抖。
但是好在,意識到狀況之後的梅姨又連忙壓住了心中的那一絲絲激動。
過來幾秒鍾的時間,裏麵才慢悠悠地飄過來寧惜的聲音“我還沒睡,進來吧。”
梅姨得到寧惜的回應之後,也就無所顧忌地推開了寧惜的房門,進來的時候才發現,女孩居然一直都盯著窗外開始發起呆來,眼神裏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梅姨說“夫人,這是我剛剛為你泡的一杯牛奶,喝了可以補充一些營養,您剛從醫院裏麵回來身體總是有些虛弱的,還是趁熱喝了吧。”她說著,連忙把自己手中的牛奶端到了寧惜的麵前。
寧惜當時沒有怎麽注意,依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窗外,眼睛裏麵時不時地飄過了一絲絲的錯愕,
在意識到梅姨在自己的麵前的時候,才忍不住地開口說了一句“嗯嗯,你放一邊吧,我一會兒就會喝。”
梅姨按照寧惜說的做了,然後頓了頓,看了寧惜一眼。
這一眼,明顯地吸引了寧惜的注意力,在發覺梅姨還沒有出去的時候,她就開口問了一句“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說著,她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向了梅姨。
她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走了神,連忙端著托盤說著“哦,沒什麽,我就是看著夫人剛剛一直看著窗外似乎是在發呆,所以想跟夫人說,早點休息。”她的語氣很平淡,卻飽含著關懷。
“嗯嗯,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一定累壞了吧。”她說著,聲音很平靜。
“嗯呢。”梅姨沒再說什麽就退出了屋子,臨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放到**頭櫃上的牛奶,眼神裏飄過淡淡的神思。
然後輕輕地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梅姨一直在自己的**上左轉右轉地就是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辦,到了最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就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那杯牛奶,她到底是喝了還是喝啊。”她一下子從自己的**上坐起來,內心那種強烈的忐忑不安,忽然間就這樣愈演愈烈了。
最後梅姨許是 因為糾結了抬舉吧,當時隻是覺得自己已經有些煩躁了,被這樣的困擾弄得整個人都有些心神不寧了,於是最後就索性直接躺下了。
其實就在剛剛,在廚房裏的時候,最後關頭梅姨的腦海裏一下子閃過了寧青苓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所以她還是狠下心來重新打開了藥品的蓋子把毒藥放進去了。
也就是說,現在放在寧惜房間的杯子裏的牛奶其實是有毒的。
並且一直在自己的心裏不停地寬慰著自己,算了算了,不想那麽多了,想那麽多似乎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既然寧惜喝不喝那杯牛奶都不是自己心中的期待,那麽她喝不喝又有什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