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開始到現在,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他對自己的愛始終都沒有變過,這讓寧惜忽然間感動不已。

她激動地再一次流出了眼淚。

但是眼睜睜地看著就要到了自己的家裏,她又強忍著把自己的淚水憋了回去,隻因為她不想在寧青苓的眼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麵,隻因為她要帶著仇恨和埋怨去質問她。

為什麽要這麽執著地拆散自己和傅淨司,為什麽要折磨自己二十多年,這沒有人性沒有溫度的感情,就在今天,也是時候得到一個了結了。

所有那些藏在黑暗最深處的謎底,在多年之後,也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與其永遠活在讓人糾結痛苦的無知當中,倒不如被絕望和冷酷的事實所充斥 一切的一切,也是時候有個了結了。

眼看著自己已經上到了二樓,自家的大門就這樣儼然樹立在自己的麵前。

那一刻,盡管心中萬分糾結百般痛苦,但是最後寧惜鼓起勇氣抬起手來,還是鏗鏘有力地在門上敲擊了幾下。

既然是來質問的,就不該和善溫柔。

可是這一次讓寧惜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明明是以為屋子裏的寧青苓會像以前一樣隨意,傲慢和漫不經心,但是這一次他卻真的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寧惜隻是隱隱約約記得,沒過多長時間門就已經被打開了,這讓寧惜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寧惜麵對的卻是寧青苓冷言冷語和質問“哎呀,你舍得回來了啊!”

這聲音裏麵,似乎是那種充滿了諷刺的樣子,對寧惜充滿了不懈,寧惜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已經遭到了她的白眼。

不過也還好,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寧惜覺得自己不知不覺似乎早已經適應了她,於是當時就直接說了一句“怎麽了 難道不歡迎我進去嗎?”寧惜當時的語氣似乎有些輕佻。

隻是過了因一會兒,她發現寧青苓並沒有怎麽樣,隻是一直就那樣站在那裏,用一種略帶輕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寧惜一番,然後至極雙手環胸似的走開了,眼裏似乎是閃過一絲絲的邪魅。

直到這個時候,寧惜才抬腳,然後漫不經心地走進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是回到自己的家,但是此時此刻心裏卻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絲絲的畏懼,從自己的兩隻腳踏進找個地方的時候,她的心境,就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忐忑不安了。

但是盡管這樣,她還還是覺得自己要鼓起勇氣來說出那些話,她不斷地在心中默默地激勵自己,就是希望自己看上去更加地自信一點。

等到進門之後,隻見寧青苓直接悠閑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是的,這時候她整個人的態度,看上去儼然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就算是態度,和之前相比也是傲慢了不少。

隻是看著寧惜,滿臉都是不屑的樣子,然後用一種很鄙視地言語說了一句“哎呀,你舍得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在呀不會回來了呢?”她輕佻地說著,語氣真的是陰森得可怕。

她雙手環胸,似乎又變成了像從前那樣的高高在上的態度。

不過即便是麵對這樣的寧青苓,寧惜卻也覺得無所畏懼,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然後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怎麽,我為什麽不可以回來,難道說隻有你才能待在這裏嗎,那麽我希望你可不要忘記了,這裏可是我的家,我不回來,誰能回來呢?”寧惜也毫不示弱的樣子。

聽到了這裏,寧青苓見寧惜的態度居然如此傲慢,所以固然是很生氣的樣子,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從自己的凳子上猛地彈起來,然後看著寧惜聲色俱厲地說了一聲“寧惜……你……”可是就在快要開口的那一刻,卻忽然間變得欲言又止,然後又直接說著“嗬嗬,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了。”她自以為理直氣壯地說著,直勾勾地看著寧惜,整個人都是那種很傲慢的樣子。

就像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錯誤一定是在寧惜的身上的,而自己,完全就沒有半點心虛的必要。

可是寧惜聽完這句話小卻忽然間覺得可笑,本來就打算提出這個的,可是卻沒有想到她自己倒是先說出來了,這讓自己情何以堪,她還能怎麽辦。

於是咧著嘴,看著寧青苓不可思議道“嗬嗬嗬,你好意思這樣說嗎……母親……我沒有聽錯吧!”一到這裏,她的情緒就不自覺地變得激動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寧青苓猛地一回神,看著寧惜驚訝不已的樣子,頓時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她用一種無比傲慢的眼神瞪著寧惜。

“寧青苓,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寧惜忍不住,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她算是看清楚了,看來自己要是不問問的話,她應該永遠都不會主動告訴自己吧,這一點,寧惜早已經看透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居然親口從女兒的嘴裏說出來,她似乎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目光也是在那一瞬間忽然間變得渙散了。

可是盡管這樣,心中卻依舊有著渺茫的希望存在,她漫不經心地說“你……你什麽意思。”很顯然,此時此刻她的眼神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

開始心虛了,隻是希望結果最好最好不要是自己期待的那樣,因為如果是的話,自己就會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優勢。

這時候寧惜猛地說了出來“寧青苓你到底有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性,我的親生母親到底在哪裏,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清楚明白我不是你的孩子,那麽為什麽還要折磨我這麽長時間,為什麽要一直和我作對二十多年。如果您真的討厭我的話為什麽當初不直接把我掐死在繈褓裏,你當真就這麽恨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為什麽二十多年來您不選擇直接擺脫我,還非要在對我無盡的傷害和折磨中陪我度過二十多年。難道你做這麽多事情,你真的就一點也不感到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