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的時候,她幾乎是一動不動一言不發,滿腦子想的都是傅麗柔剛剛說的話,這個時候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隻是隱隱約約覺得,這在車上的半個小時似乎是自己有生以來最漫長的一段等待,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傅淨司。
多少個日日夜夜,她想他到一種輾轉難眠並且無法自拔的地步,又有多少次,一次又一次地她從夢中驚醒,隻因為看不見他的模樣也捕捉不到他的氣息。
難怪自己最近總是心神不寧,難怪總是發生那麽多洗腳意想不到的事情,難怪自己總是覺得不對勁,原來啊原來,原來他竟然瞞著自己一個人承受了那麽多。
至今寧惜還記得清清楚楚,這時候距離和傅淨司離婚已經整整一百零八天了。
一百零白天來,每一天她都不快樂,也再也沒有笑得像以前那麽開心了,每一天似乎都是在煎熬和痛苦中度過。
她明明想他愛他深入骨髓卻該要倔強地欺騙自己,努力讓自己去忘了他怨恨他,而這一切的一切,皆是源於一場**裸的誤會。
想到了這裏,寧惜真的後悔了,她忽然間覺得,自己千不該玩不該,自己錯就錯在不應該不相信他,不應該誤解他對自己的愛。
原來他居然是被逼的,原來都是因為自己的母親和陸澤,這一刻,她才忽然間發現自己生活在一堆謊言之中,也是一群虛偽的人之中,是他們,一個個邪惡,親手將自己和傅淨司拆散了,**裸的痛恨,**裸的折磨和罪過。
難怪每一次事情發生她都覺得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難怪每一次她都覺得這背後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了這裏,寧惜早已經欲哭無淚。
早知道一切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上一次自己遭遇綁架醒來自己就應該意識到這一切的,自己明明已經在昏迷的時候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槍響卻為什麽要在陸澤的蠱惑下半信半疑,為什麽不一探究竟。
真的沒有想到,就這樣,自己被隱瞞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這一刻,寧惜拚命地搖頭,任由眼淚在自己的臉上拚命地流散著,可怕的人類,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奪走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最珍貴的人。
看著寧惜捂著嘴巴哭得不能自已的樣子傅麗柔微微偏過頭去看著寧惜,然後高冷地說了一件衣服“怎麽,你心疼了嗎,傷心了嗎?”她一字一句地說著。
寧惜一直沒有說話依舊是保持著自己的哭泣。
然後還倔強地說著“沒事,你別管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就好了。”坦白說,她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是特別喜歡當著別人的麵哭泣的,但是這一刻,真的是很無奈,她早已經忍不住了所以也就根本沒有什麽耐心去管那些細枝末節了。
於是傅麗柔就這樣陷入了沉默,可是該過了一會兒忽然間又說道“寧惜你不要這樣,馬上就要到醫院了,我想淨司他一定不願意看見你這個樣子的,本來他這幾天情緒和病情就一直不穩定。”她特地囑咐著。
“不過這也胃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傅淨司隻有生病的時候才會稍稍展示出他脆弱的一麵,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會稍稍收斂一下平日的倔強和強硬,稍稍表露出一絲軟弱來,才會更容易大東。去吧寧惜,用你對淨司的愛去融化他那顆已經故步自封已久的心,雖然我恨你奔背叛和離開了我弟弟,雖然你事出有因,但是為了淨司,我依然更願意看見你們幸福快樂,我更忍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對深愛著彼此那麽久的人就這樣天涯各自兩端。”她一字一句地說著,雖然麵無表情,但卻字裏行間蘊含著一絲一毫的溫情。
這一刻寧惜無比感動“嗯嗯。”她看著傅麗柔努力的點點頭,然後發自內心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因為我不是在幫助你,我隻是心疼我弟弟而已,不要想多了。”明明做了好事,卻不願意承認。
寧惜也就沒有說話了。
再過了一會兒,終於到達了傅淨司的醫院,那一刻寧惜無比激動
5她幾乎是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下車走進醫院大門的。
剛剛邁進醫院的大門,她仿佛就已經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唯獨屬於傅淨司的氣息。
闊別已久的氣息總是那麽值得回味的,這氣息,親切而又溫熱,帶給寧惜一種很美好的感覺。
但是下一秒,她覺得自己已經按捺不住了,於是連忙拔腿就跑到前麵去,衝向了傅淨司的病房,也沒有人告訴他傅淨司到底在哪一間,但是寧惜隔著空氣仿佛能夠隱隱約約捕捉到他獨一無二的身影。
就這樣,她在走廊裏麵慌亂地來來回回地走動著,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的小貓。
終於,最後她把自己的視線鎖定了一間靠裏麵的豪華病房。
可是站在門口的時候她卻已經不自覺地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頓時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她還沒有來得及走進傅淨司,可是淚水卻已經肆意橫流,就這樣滴答滴答一顆顆斷了線的珠子,落在潔白如瓷的地板磚上。
這時候,寧惜才輕輕地放下搭在衣服裙擺上的手,伸出自己纖細無力的胳膊去努力的一步一步地接近那個門把手,頓時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寧惜整個人似乎已經和周圍潔白又帶著感傷的一切融為一體。
這一刻,她忽然間沒有忍住,輕哼出聲來,那是一種帶著感傷和失落的聲音。
與此同時,病房裏麵正做著看報紙的傅淨司臉色陡然一變,鬼使神差地放下了自己的報紙,然後猛地一個轉頭看向了門口的那個方向。
就像是靈異故事裏麵的心有靈犀一點通一樣,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牽引著傅淨司要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