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安安穩穩地躺在偌大的病**,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褥,白色的枕頭,還有白色的牆壁。但是這樣的白色,因為有了陽光的點綴,並不會顯得過分地眨眼,也不是毫無生機的蒼白。

“啊!”躺在病**的寧惜忽然間從睡夢中驚醒“傅淨司!”她猛地從**坐起來,大聲喊著他的名字。原來,夢裏,依舊是昨日恐怖的場景。

坐起來之後環顧著周圍一看,原來自己不是在昨天的廢舊工廠,而是在純潔而幹淨的病房。

她猛地掀開了自己被子,然後穿上棉拖鞋從病房裏直接跑了出來。正好和照顧自己的小護士迎麵相撞,寧惜沒有倒下,而是直接朝著前方跑過去,她要去找傅淨司。

“小姐,小姐,您要去哪啊!”小護士有些著急,一直在她的身後呼喚著她。

可是寧惜絲毫就不理會她,一心隻想看傅淨司現在怎麽樣了。

然而腳踝處的傷口是昨天剛剛才包紮過的。經過寧惜自己這麽一折騰,根本就經受不起。

“啊!”寧惜跑著跑著,再一次摔了。

她剛要嚐試著自己努力站起來的,可是這個時候,卻有一個人伸手把自己扶起來。

寧惜管都沒管,直接抓住那人的手就從地上站起來了“謝謝你啊!”

她拍拍自己的衣服,然後順著看過去才發現,原來是高褸,他的左手處已經打著石膏板,看樣子,應該是傷得不輕。

寧惜有些錯愕“額,是你啊!”她不自覺地伸手撓撓自己的腦袋。

“你這麽慌慌張張地是要去幹嘛呢?”高褸問道。

“額,我……我想看看傅淨司,這不一不小心摔了吧!”寧惜試圖緩解目前尷尬的氣氛。心裏卻在想,真是該死的。

“哼,”不知為何,高褸的嘴角竟然**漾起了一絲清淺的笑意“你要去看三少,三少的房間也不在這邊啊!你瞎跑什麽呢!”他覺得好笑。

“嘿嘿嘿!”寧惜撓著自己的頭發。

“來,跟我來。你的腳,還好嗎?”高褸關心地問道。

寧惜乖巧地點頭道“嗯嗯,我還好。”她回答。

高褸直接把寧惜帶到了傅淨司的病房,這是一處光線很好的地方。

寧惜徑直走了進去。

穿**的傅淨司,麵目安詳,神態祥和,再也沒有像昨天夜晚那樣的焦慮和勞累了。

可是,他還沒有醒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蓬鬆的頭發在掩映著。

不知道為什麽,寧惜看到眼前這一番情景,隻覺得莫名地心疼。她指著**的傅淨司看著高褸說“為什麽他還沒有醒來。”寧惜很擔憂的樣子。

“三少他和你不一樣啊,他所承受的遠遠比你多得多。”高褸長長得歎了一口氣,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還記得昨天,三少他在餐廳等你的時候,他一直在那等,然後這邊派我去接你。很長時間了,三少沒有受到我的消息,才知道出事了。那個時候,我依舊還記得,當時三少得知你出事後,是一個發了瘋地著急,我也從來沒有見到三少為了哪一個人這麽焦急過,這麽衝動過。”高褸看著病**的傅淨司,感慨著說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寧惜看著病**蒼白又虛弱的傅淨司,心裏一陣又一陣地翻滾著,有種說不出的難受的滋味。

“其實作為他的助理,我是可以感覺得到的,雖然三少總是嘴上說著不在乎,但是他心裏還是很在乎你的。”高褸說道。

其實這些,寧惜並不是不知道,她也並非感覺不到。隻是心裏一直都有障礙,她不願意去麵對這份感情,隻因為心中依舊還在對三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昨天三少得知你遇害的事情,他毫不猶豫地放下了自己手頭所有的事情,他甚至都沒有找一個幫手,隻身赴險。因為他害怕,害怕你會受到傷害。”高褸語重心長地說著。

不知道為什麽,其實高褸對寧惜一直都是心存芥蒂的,但是現在他似乎也沒有那麽介意了,寧惜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絕情。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不想讓總裁的一番心思和付出就這樣白費吧。

到這裏,寧惜眼眶中的淚水已經開始慢慢地打轉了,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守在傅淨司的床前,小聲地抽泣著。

高褸看到這一幕,識趣兒地走開了。

寧惜慢慢地蹲下了身子,趴在傅淨司的床前,就這樣一直守著他。

她看著傅淨司緊閉的眼睛,輕輕地伸出自己纖細的手去觸摸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巴,充滿了愛意。

“你怎麽這麽傻啊!”寧惜一邊抽泣一邊說,淚水早已覆蓋了她的臉,她的雙眼。

累了,就趴在傅淨司的床前的輕輕地睡了去。整間病房裏,因為有了兩個人的依偎和陪伴而變得充滿了溫馨。

到了下午,終於,他醒來,盡管身上偶爾還會傳來微微的陣痛。

怎麽感覺自己的手像是在被什麽壓住了,傅淨司吃力地微微抬起自己的頭,這才發現是寧惜,她趴在自己的床頭睡著了。

“你醒了。”寧惜手裏還握著他的手,被傅淨司輕微的動作驚醒了。

傅淨司試圖著坐起來,可是身體機能好像並不允許自己這樣做“啊!”他的胳膊還是很疼。

“別別別,別動,你不要動,不要坐起來。”寧惜感到著急,她連忙站起來,扶著傅淨司的肩膀。“你就好好躺下安心養病吧,其他的我來幫你。”寧惜溫柔的說。

此時的態度,比那天的好多了,就不像是一個人。

“嗯嗯。”傅淨司微微點頭。

“怎麽樣?你有沒有好點了。”傅淨司看著寧惜問道,他還是有點擔心她。

寧惜傻了眼“我,我嗎,我能有什麽事啊!關鍵是你,醫生說你傷得太重了,身體多處骨折。”說道這裏,寧惜不自覺地低下頭,耷拉著自己的腦袋,語氣裏還有一絲絲的自責。

“對不起啊,”寧惜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說“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了。”寧惜說得很小聲,但是卻很有誠意。

“沒事,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