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這句話,寧惜也並不是沒有認認真真地考慮敢過,她也曾往心裏想過。
但是如果真的要捫心自問的話那麽結果一定是否認的,因為此時此刻的寧惜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並不喜歡陸澤,而且她心裏也明白那根本就不是愛,所謂的喜歡,隻是因為被他真情所打動的一種感動。
想到這裏,寧惜忍不住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就連眼睛裏也包含著一汪清淚。
這讓寧惜忽然間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回望過去二十多年的生命曆程,自己的人生好像就沒有這麽為難過,為什麽一定要讓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呢,上蒼啊,你這樣對我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她發出痛苦而又徹底的呻吟實在是最後,她覺得再沉默下去一定是會沒意思的,於是當時就嘟囔了一句“我……”似乎是要回答的意思。
“我……”下一個字的嘴型還沒有完全做出來的時候,陸澤卻已經隱隱約約看到了絕望的感覺,哪一個他臉上的笑容正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地消失,最後完全消失殆盡了,他好像是可以預知到什麽東西似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就在寧惜快要做出答案的那一刻,傅麗柔終於出現了。
這一次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還沒有完全出現傅麗柔就已經在遠處發出了一句震耳欲聾的喊叫聲“寧惜不要啊!”
等到大家都聽到這樣的聲音的時候,她儼然已經以一種傲視群雄的姿態出現在了眾人之中。
然而傅麗柔的焦點就隻有台上的寧惜,那穿著聖潔婚紗即將要被帶上戒指的美麗新娘,然後撕心裂肺地說了一句“你不能嫁給他,絕對不能。”她的聲音強度足夠大,以至於隔著幾米之外的距離都能夠讓台上寧惜聽得清清楚楚,一點也不含糊。
然後,下意識地,他又很刻意地走進了幾步。
與此同時,不知不覺,她也早已經成為了眾人焦點,頓時幾乎是千千萬萬隻眼睛都朝著傅麗柔這邊虎視眈眈地看來。
最緊張的人,莫過於寧惜了。
坦白說,對於傅麗柔的突如其來的出現,寧惜隻覺得非常緊張而又飽含著無限的畏懼,但是此時此刻她看到的更多的卻是希望。
寧惜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傅麗柔之前對待自己的態度可以說是極度惡劣甚至毫不放過了,但是此時此刻,就在她剛剛看到傅麗柔來訪的時候,她一步一步地朝著這邊走來,就像是自己的救星一樣將自己從這尷尬的場景中解救出來,寧惜正愁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呢?
就在寧惜把子的目光偏向傅麗柔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陸澤手上的戒指就這樣被抖落了下來,然後幾經輾轉,就這樣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傅麗柔的腳下。
天意,天意啊。
很多事情,的確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啊!
看到希望的那一刻,傅麗柔覺得自己來得還不算晚,因為一切還來得及,一切都還有挽回的局麵,心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絲絲的慶幸來。
然後繼續自己剛剛未說完的語言“寧惜你現在聽我說,你一定不可以嫁給你身邊這位虛偽,並且無情地欺騙你隱瞞你的男人。”她一字一句地說著。
寧惜錯愕,周圍的人,尤其是寧青苓和陸澤,幾乎已經激動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了。
“淨司還在醫院的病**生死未卜,難道說你就要帶著遺憾就這樣安然無恙地嫁給別人嗎?你可還記得你昏迷時候的那一聲槍響,那是傅淨司用身體做了一道人牆守護你的生命,守護你的平安喜樂。即便是這樣的話,難道你還要背信棄義地嫁給別人嗎?”說著,她似乎刻意地示意了一下旁邊的陸澤。
眼睛裏麵帶著無限的憎恨,明明以前他是自己深愛著的人,但是這一刻,傅麗柔對陸澤隻有憎恨。
寧惜搖頭,任由耳墜和眼淚隨著她搖頭晃腦的動作隨意擺動,眼神裏也都是充滿了錯愕,一字一句地嘟囔著“不,這怎麽可能。”她不敢相信。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有本事你敢現在就和我一起去醫院看個究竟吧!你可知道這兩個月的時間傅淨司都是怎麽過來的嗎,明明已經力不從心不堪忍受,卻依然倔強地承受了所有的傷痛和無奈,把關愛和幸福都留給了你。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有多痛苦啊,我身為他的親生姐姐又應該有多麽心痛,你大概無法體會我的感受。”說著她喘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傅淨司之前為什麽不顧你一次又一次的請求和哀歎,也要固執倔強地和你分手而且一點點也不改變自己的注意嗎?任由你軟磨硬泡哭泣悲傷他都隻是一副千年冰山的絕情樣子。寧惜,你一定覺得自己那個時候很痛苦也很絕望對吧!甚至在心灰意冷之下決定忘了他然後昧著良心去答應陸澤的追求。可是我想告訴你,寧惜你錯了,你真的是大錯特錯,我真的沒有想到,淨司他怎麽會愛上你這樣背信棄義,無始無終而且又自私自利的女人。”這一刻,因為傅淨司的事情,傅麗柔對寧惜早已經積怨太深,於是直接口無遮攔地把她罵了一頓,真的是太可氣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還沒有完全結束。
“你錯就錯在你不敢想當然地以為傅淨司他是真的不愛你了,錯就錯在你不應該隻看表麵從來都不看本質,難道你真的以為他是真的變得絕情了嗎,要不是為了保全你的生命,守護你的幸福他又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呢。都是因為你他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真的傷到他了。你可知道在拒絕你讓你傷痛的同時,他的心中比你傷痛一千倍一萬倍,就仿佛如同心如刀絞晴天霹靂。可你,非但不能體會和理解她的苦痛,卻還冠冕堂皇地在這裏昧著良心和別人結婚,寧惜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