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說,可是他的表情依舊嚴肅,一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道路,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其實此時此刻他並不是生氣,恰恰相反,其實他隻是感到擔憂。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陸澤隻要一聽到傅淨司的名字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他甚至覺得那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從寧惜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
而且還是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時時刻刻都提醒著自己不要掉以輕心,因為隻要一爆炸就會請問輕而易舉地摧毀了自己和寧惜之間這好不容易發展到現在的感情,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是自己花費了好長時間苦心經營出來的。
如果真的有一天讓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它毀滅,傅淨司會覺得難受甚至心痛。
所以,他故作鎮定,哪怕是聽到寧惜這樣說他也努力地克服著自己不要激動,一字一句地勸慰著自己不要生氣。
就這樣,化悲傷為動力,他咬著牙看著寧惜,就當是自己什麽都沒去聽見似的,然後輕描淡寫地告訴寧惜一聲“我沒有生氣。”說著就對她微微一笑。
見到陸澤釋懷,寧惜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是放下去了。
然後又故作笑意盈盈地說著“嗯嗯呢,如此甚好。”她笑著,對陸澤的表現可以說是很慶幸了。
還好還好他沒有表示很生氣,否則寧惜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寧惜都沒有再說話了,似乎是對自己的錯誤言語感到不安和內疚。
雖然表麵上陸澤什麽都沒有說,但是透過他嚴肅的神情和冷漠的麵孔,寧惜已經隱隱約約洞察了其中的機密,還有他心中的不滿。
其實對於傅淨司的情況,陸澤並不是沒有私底下去了解,就是因為傅淨司他知道傅淨司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所以才覺得不能告訴寧惜,不是他不敢告訴,而是他覺得心虛,他沒有那個信心。
他覺得,即便現在馬上兩個人就要結婚了,但是如果寧惜真的知道了傅淨司的情況的話,也一定會奮不顧身地前往的,他是真的不想嚐到那種再失去寧惜的機會,這讓他感到心痛。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迷茫甚至不知所措的時候,傅淨司忽然奇跡般地醒了。
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隻是這天下午,傅淨司已經像往常一樣躺在自己的病**,隻是躺著躺著,忽然間額頭上直冒冷汗。
在夢中,傅淨司才忽然間發現自己處於一片絢爛多姿的花海之中,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花海,簡直是寬廣到看不到邊際,簡直是每到一種沁人心脾的地步。
傅淨司在裏麵來來回回兜兜轉轉,卻都發現自己一直都被困在裏麵根本就找不到出口也分不清方向。
所以,隻能一次又一次瘋狂地轉身,瘋狂地向自己的身後轉去,可是每一次瘋狂轉身之後,周圍的景色似乎都沒有一點點變化,依舊是那樣讓人覺得頭暈目眩,而且不知所措。
他忍不住地自言自語“我這是在哪啊!”話語裏似乎透露著一種無奈的語氣。
這時候忽然間就想到了寧惜,於是傅淨司一遍又一遍瘋狂的喊著寧惜地名字“寧惜,寧惜你到底在哪?”他的
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但是這時候他真的是如饑似渴地想要見到寧惜。
就在他極度彷徨不知所措的時候,寧惜卻忽然間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她穿著聖潔的婚紗亭亭玉立在一片美麗而且無邊際的花海之中頭上披著半透明卻又隱隱約約的紗巾,雙手捧著一束嬌豔欲滴地玫瑰花佇立在花海之中。
那一刻,她忽然間出現在傅淨司的身後然後猛地一下喊了一句傅淨司的名字,當時很小聲地說道“淨司,我在這裏。”她的聲音依舊像往日一樣美好而溫柔。
聽到這自己懷念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聲音,傅淨司連忙焦急地轉過頭去,他甚至認為,這真的是世界上他挺過的最好聽的聲音了,勝過鸚鵡黃鸝,婉轉溫和到讓人不經意間地想要卻接近。
傅淨司猛地一回頭,看見了那個佇立在花海之中的美麗的心愛之人,整個人不知不覺都變得神思飛倦,他當時用一種探問的聲音輕輕地說道“寧惜,是你們。我最愛的人,惜兒是你嗎?”他看著寧惜問道。
隻見此時此刻她臉上綻放的笑容簡直就如同花兒一般燦爛,嘴角的弧度上揚到一種好看的地步。
麵對傅淨司的溫柔問話,寧惜沒有回答,依舊不言不語,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隻是一直看著傅淨司露出自己最美的微笑。
傅淨司見她在原地等待著,於是一步一步地向寧惜那邊靠近,這一刻他無比激動,他以為相隔了一個多月的重逢,今天他終於要實現了,他終於馬上就要帶著滿滿的期待走進她了。
內心可以說是興奮又激動。
“寧惜,來吧,來到我的懷裏,我要用我的一輩子去嗬護你愛護你,我願意用我的餘生去彌補曾經為你帶來的傷害,我願意給你我的所有。惜兒,這樣的話,你願意原諒我了嗎?你快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看看我,我是你曾經最愛的人啊!”傅淨司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著,他生怕寧惜再一次對自己造成誤會。
見寧惜微笑著一動不動,傅淨司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希望,於是就接著說道“回來吧寧惜,之前一直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一意孤行地認為愛你的最大表現就是保全你的生命,我更不應該一意孤行地決定因為受到威脅就和你分手,現在的我才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我當初的做法是有多麽地荒謬,簡直是大錯特錯。我不應該隻顧著保全你的生命卻忽略了沒有了感情的你整個人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那段時間的你一定很痛苦吧!”他自責的懺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