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抬眼,才發現是她的身影,一見如故人,這張臉他曾經無比熟悉。

在看到唐落落的那一瞬間,傅淨司就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著唐落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她卻已然捷足先登“傅淨司,你欠我一個解釋,為什麽要這樣做。傅淨司不聽她說話,隻看著她來到就已然知道了她是要做什麽,也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見傅淨司依舊不動聲色,還是在慢慢地旋轉著自己手中的筆,唐落落有些看不下去,忽然間視線轉移,一下子落到了傅淨司旁邊的一杯咖啡上,她一個激動順手就撈起來然後一下子潑在了傅淨司的身上,嘴裏還咬牙切齒地說著“傅淨司你給我裝糊塗是吧?”

旁邊的高褸,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三少是何等高貴的人物,她居然破他咖啡。

看來他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地猖狂,一點也沒有變,恐怕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應該再也沒有人敢對三少這樣了吧,就算是寧惜,應該也不會。

高褸當時下意識地走過來似乎是要阻攔她,卻被傅淨司的一個手勢攔住了,仿佛是在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傅淨司並沒有因此而發脾氣,而是慢慢地從自己的凳子上站起來,拿了幾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西裝上的咖啡,邊擦一邊對唐落落說著“說吧,你到底想怎樣。”傅淨司的語氣不急不緩,但是卻帶著刻意的刁難。

唐落落理直氣壯“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傅淨司,你到底什麽意思,我早就說過的,寧惜要是再有什麽意外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方西所有立馬從B市飛過來,你不要以為你對寧惜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告訴你不要太小看了我唐落落。”她說著,隨性地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說吧,你到底什麽意思,當初是你逼著寧惜和你結婚的,怎麽,你現在要變卦了就直接把寧惜給甩了嗎?”唐落落質問。

傅淨司淡然一笑“沒有為什麽,就是忽然間不愛了,這本來就是一場基於利益的婚姻,能有什麽感情。我可沒有想到分手的時候她居然在我麵前哭得死去活來的,還非要求著我和她和好不要分開,我傅淨司從來都不是那麽心軟的人。”他的氣場,囂張而強大,雲淡風輕地說著這些話。

和對寧惜說的一樣,沒有一點點的情麵。

唐落落但是猛地一下子氣急敗壞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傅淨司……你……”她很氣惱,但是現在卻苦於不能把他怎麽樣。

一時間,唐落落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對付他,最後唐落落拍案而起,丟下了一句狠話“傅淨司,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說完就揚長而去了。

傅淨司是何等人,他會懼怕一個玩不過自己的黃毛丫頭嗎?不會,他從來都是無所畏懼。

等到唐落落走後,高褸看著那一抹決然的背影,慢慢地湊近了傅淨司,然後出於關心地說道“三少,您沒事吧!”他謙恭有禮地說著。

傅淨司倒是覺得無所謂,連忙說“沒事,放心吧,她還奈何不了我。”看著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服,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忽然間想起了什麽,接著問道“哦對了,你知道寧惜和陸澤那邊怎麽樣了嗎?”他很關心這個問題。

高褸回答“這幾天,陸澤似乎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尋找寧惜,但是就是……寧惜似乎不怎麽待見他,每一次都是拒之於千裏之外。”他解釋著,時不時地看了看傅淨司的表情。

傅淨司拍了一下桌子,有些惱怒地說了一聲“這個陸澤,還真的是沒用,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傅淨司眼神裏透露著犀利。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高褸是有些吃驚的,他想過三少會把寧惜拱手讓人,但是卻沒有想到他這麽迫不及待,可能真的是太希望有一個人可以代替自己照顧寧惜了吧,不想也不忍心看著她一個人顛沛流離而自己也沒有辦法守在她的身邊。

之後的幾天,每一次陸澤打寧惜的電話,回應他的都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這讓他有些苦惱。

他在想,是不是真的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什麽,難道寧惜真的要這麽絕情嗎,難道她真的一點也看不到自己的好嗎?

盡管如此,他也並沒有放棄,接二連三,鍥而不舍地給寧惜打電話,他是鐵了心地要接近她,照顧她。

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期待中,寧惜終於接電話了,可是言語卻依舊是那麽淡漠“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棄。”寧惜覺得自己簡直是拿他沒辦法。

“我現在在我們回國初次見麵的地方,來與不來你自己決定,但是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你願意來見我。”他鎮定自若地說著,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這倒是讓寧惜有些反感,還有些生氣,直接說了一句“你要是願意等的話,你就繼續等下去吧!”寧惜說完就掛掉了電話,甚至沒有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寧惜掛掉電話之後,是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執著,想當然地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

很不耐煩地直接甩下了自己的手機,關上房門就開始睡覺。

大概是中午時刻,似乎被一種淅淅瀝瀝的聲音給吵醒了,她當時就猛地從**坐起來。

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咦,發生什麽事了。”拿起手機一看“我去,我居然睡了兩個小時,寧惜你是豬嗎?”

連忙從**跳下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啊嗚,睡得真舒服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不知何時已經開始變得霧靄朦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