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夠了傅淨司,你以為我想待在這裏嗎?我這次來就是收拾東西的,你放心,等我收拾好了之後不用你說我自己會走。”她看著傅淨司,目光冷然,像他一樣,絲毫不想再留一絲絲的情麵了。
“很好很好,我現在正愁你的東西放在我這裏礙眼呢,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樣再好不過了。我現在給你十分鍾的時間,你最好給我收拾好了,然後帶著你的東西裏麵從我的眼前消失,我現在一刻也不想多看見你。”說完,他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坦然地躺了下去,似乎是為了放鬆身心的樣子。
房間裏的寧惜,在傅淨司出去之後,依舊保持著那個呆呆的樣子,傻傻地站在原地,眼淚早已悄無聲息地滑落了。
自己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卻總是不爭氣地流下來,寧惜覺得自己也沒有辦法。
本來她以為自己的淚水,在那一次,在傅淨司公司的門前,早已經流幹了,可是當自己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當傅淨司再一次當著自己的麵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沒有想到還是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居然變得墮落了,居然連和他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人凶巴巴地對待自己,對自己指手畫腳,棄若敝履。
自己曾經付出的真心,自己曾經認定了準備好了要托付終身的男人,就這樣離開了自己。
可是傅淨司心裏的感覺卻未必比寧惜好,因為每一次在傷寧惜的時候,自己的心裏都要痛上千倍萬倍。
沒有人知道,寧惜更不知道,在傅淨司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心裏再一次傳來了令人窒息的陣痛,甚至覺得再差一點,就要急火攻心了。
可是他忍住了,就是為了不讓寧惜起疑。
就那樣仰頭在沙發山,緊皺著自己的眉頭,他的情緒,並不比寧惜好多少,甚至可以說是更糟糕了。
大概十分鍾的時候,寧惜拉著自己的箱子,準時出現在了客廳的門口“我已經收拾好了,屋子裏麵凡是你傅淨司給我買的東西,我一樣也沒有動,扔不扔,就由你自己決定了。我寧惜絕對不是那種貪圖小便宜之人,既然要斷,就斷得幹幹淨淨吧。另外抽個時間,我們辦一下離婚手續吧!”
她當時幾乎是強忍著眼淚說出這句話的。
然後穿鞋準備離開,可是當自己的目光一瞥到那雙水晶高跟鞋的時候,卻忽然間想起了什麽,然後木然地站起來,背對著傅淨司的那個方向說道“哦對了,還有這雙鞋。”說完自己準備赤腳走出去,覺得躺在沙發上的傅淨司並沒有任何打算。
“等一下。”就在這個時候,傅淨司卻意外地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那一刻,寧惜傷到極點的心忽然間顫動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還以為傅淨司會說出什麽安慰或者挽留自己的話呢。
“你似乎忘了什麽,留下鑰匙,要知道你以後再也不是這裏的女主人了,你再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可以隨隨便便進出的資格了。我現在有權利拿回我的鑰匙。”冷然地說著,依舊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這句話,就如同晴天霹靂似的,再一次將幻想中的寧惜拉回來了,就連心中僅存的一點點柔情都被這樣磨滅了。
她忍住自己的眼淚,然後伸出自己無力的手伸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拿出那一串他所謂的鑰匙,狠狠地摔到了旁邊的櫃子上麵“你的東西,我從來都不會稀罕。順便將我對你的愛也一並還給你吧,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關係,井水不犯河水。”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再也沒有猶豫,直接毅然決然地走了。
拉著重重的行李箱走出了傅淨司的公寓,甚至連門都不想關。
傅淨司,心頭一震,伴隨著寧惜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麵前,心裏防線轟然崩塌似的。
他當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幾乎能夠通過皮膚感覺到那裏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痛處。
終於沒能夠忍住,一下子倒下了,倒在了沙發上。
良久之後,他才慢慢地反應過來,來到了門口輕輕悄悄地關上了門,他的手甚至都顯得蒼白無力了。
看著那一雙水晶高跟鞋,心裏的痛楚不由自主地加深了。
再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寧惜的房間,打開櫃子一看,果不其然,但凡是自己曾經給寧惜買的東西,她真的就像是自己說得那樣,完完整整地留在了房間裏麵。
傅淨司慢慢地伸出自己開始顫抖的手去觸摸,每觸碰到一塊布料,他都覺得自己似乎是間接地感知到了寧惜的氣息。
可是同時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已經走了,就在剛剛,在自己的狠心傷害和冷言冷語中。
最後,傅淨司慢慢地順著衣櫃滑下來,頓時覺得全身無力,一下子滑落到了地上,手裏依舊還抱著寧惜的衣服。
飽含著無盡的留戀,可是冰冷殘酷的現實卻告訴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晚了,那個自考心愛的人,早已經帶著無盡的悲傷和幽恨離開了自己。
此時此刻的寧惜,赤著腳走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她已經來不及顧忌腳下的冰冷和疼痛了,因為心裏的痛苦,讓寧惜忽然間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孤魂野鬼,沒有感情的人是感知不到疼痛的。
寧惜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樣。
到家的時候,已經完完全全記不清楚自己是怎樣一點一點地走出來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赤著腳回來的。
回到家門口,最後摸摸自己的口袋,卻又意外地發現自己沒有到鑰匙,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傳說中的悲哀嗎?
寧惜心如死灰。
當時沒有怎麽多想,本來就是抱著一種試一試的心態去敲門的,她甚至以為妮妮寧青苓不會給自己開門,已經做好了在門口露宿一宿的準備。
但是敲門之後不到一分鍾,門居然離奇地就被打開了。
寧惜當時著實是吃了一驚,但是緊接著又好像恢複了正常,看著寧青苓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結果直接提著自己的箱子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