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寧青苓直接把寧惜送到了**,現在看著她醉醺醺的樣子,卻忽然間覺得滿肚子的氣都出不來了,看著她腳踝上擦傷的地方,她才忽然間意識到原來寧惜是穿著拖鞋出去的。

她了解寧惜,她從不喝酒的,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喝酒,但是現在她看著自己的女兒,喝得醉醺醺的,一定是為情所困。

她真的不由得發出疑問“寧惜啊寧惜,那個傅淨司真的有那麽好嗎,為了那個男人你就要i處處和我作對是嗎?”她衝著眼前已經昏迷的,神誌不清的寧惜說道。

盡管知道即便是自己說了寧惜聽不見也看不見,她還是要說出來,因為仿佛隻有這樣才可以暫緩自己心中的怒氣。

可是眼前的寧惜,非但沒有做出一點點的回應,反而是一直迷迷糊糊地喊著那個人是名字“淨司,淨司,你為什麽不要我呢,為什麽不愛我呢?”說著說著,她就開開始咬自己的手指頭。

迷迷糊糊的她,在自己最痛苦,最神誌不清的情況下,想到下那個人還是傅淨司。

寧青苓看著她,從骨子裏麵散發出一種幽怨和厭惡。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執著。

寧青苓守在寧惜的身邊,沉默了好久,可是她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忽然間流露出了一種悲傷來。

意識到這個很危險的情況後,她猛地從寧惜的**坐起來,然後像是醍醐灌頂一般地說道“天哪,我在做什麽,我為什麽要在這裏守著寧惜。她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更可怕的是,我居然還流露出了那麽一點點的悲傷情緒下哦為什麽會這樣,我可是雷打不動,無情無義的寧青苓,我怎麽可能會心疼她。”

她稀裏嘩啦地想著,忽然間覺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議。

然後緊接著,她立刻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猛地關上了自己的房門,是在睡覺可笑。

她否認自己對寧惜保留的那麽一點點真心,並且徹底扼殺了兩個人本就微妙的母女之情。

**的寧惜,依舊是暈暈乎乎的,嘴裏一直不停地喊著那個人的名字,淨司,淨司。

一聲又一聲,沉默在無盡是黑夜之中。

翌日清晨,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的寧惜,就已經在酒精的作用下被衝昏了頭腦,盡管她努力地做到讓自己入睡,因為依舊頭昏腦漲,依舊神誌不清。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讓她終於醒過來了。

還沒去睜開眼睛,胃裏似乎就已經開始翻滾了,七上八下的讓寧惜分不清楚是什麽情況。

剛打算睜開眼睛可是還沒有來得及胃裏就有一種很肮髒的**直逼自己的咽喉,最後直接從口腔裏麵噴薄欲出。

寧惜猛地坐起來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並且迅速地撈過了自己旁邊的垃圾桶。

“嘔……啊……吐……”一聲又一聲,寧惜覺得仿佛連自己的腸胃仿佛都要一起被吐出來了。

難受,一種發自內心的難受和疼痛折磨著她,在經曆了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打擊之後,她變得越來越弱不禁風了。

也變得越來越虛弱了。

盡管自己的動作已經夠迅速了,可是一陣嘔吐過後,枕頭上,床單上,還有地板上,加上寧惜自己的手上,依舊沾滿了那肮髒的**。

終於平靜了片刻了,寧惜安撫地拍了拍自己說胸口,想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剛剛平靜了一小會兒,腸胃中的酸痛和惡心的感覺再一次向自己噴薄而來。

席卷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和心。

盡管自己的四肢已經脆弱,但是最後的最後,寧惜還是忍著自己的痛苦,迅速打開了房門來到了衛生間,對著臉盆開始了一番肆無忌憚的嘔吐。

真的真的很難受。

大概幾分鍾過後,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胃裏被清空了,已經沒有什麽可吐的了,寧惜才開始漱口洗手。

寧青苓當時就靠在門框上悠閑地看著她,仿佛是在看笑話一樣。

而寧惜,隻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發黑根本就沒有看見寧青苓,也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

然後頂著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從衛生間走出來,這個時候真的覺得,仿佛自己一個不小心,一個踉蹌就回將搖搖欲墜的自己擊潰到體無完膚的地步。

就這樣走到了衛生間門口的一個台階,迷迷糊糊的寧惜沒有看清楚一下子撞上去了,下一秒似乎就要摔倒,身體極度不平衡。

原本以為自己會像意料之中的那樣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帶著一種狼狽不堪的看相。

可是下一秒卻被一個人用力地抓住了胳膊。

這是寧青苓的條件反射。

寧惜依舊保持著自己斜著身子的狀況,隻是自己的手被緊緊地拽在寧青苓的手中。

她正疑惑著,茫茫然地抬頭一看,弱弱地喊了她一聲“媽。”

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寧青苓剛剛伸手想要拉住自己的那一刻,她的心裏居然閃過了一絲絲的感動和欣慰。

人在最脆弱最無依無靠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夠讓她感慨萬千,因為這個時候的寧惜,真的真的是太需要自己身體上的治療還有身心上的撫慰了。

不管幫助自己的那個人,曾經和自己有著怎樣的糾葛和過節。

同時也就是在那一刻,寧惜的嘴角,居然還強忍著扯出了一絲微笑來,這是看著寧青苓的方向。

她下意識地以為,她可能是要救自己的。

可是寧青苓接下來的動作卻徹底敲碎了寧惜本就殘缺不全的心。

寧青苓下意識地拉住寧惜的那一刻,自己著實也吃驚了一下,可是當時大腦就像是不受控製一樣,下意識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但是抓住她之後又固執地以為自己的做法是不正確的,她反感這樣的自己。

然後忽然間鬆開,寧惜也隨之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頭腦和瓷磚碰撞發出砰地一聲“啊!”

好痛啊!

同時,也因為這個撞擊讓寧惜徹底地清醒了,不是暈暈乎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