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褸茫然無措地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三少,怎麽了?”帶著疑惑。

“給我留一張吧。”因為他當時就及時地意識到了,如果一會高褸真的把這些都扔了,可能真的會造成一種自己意想不到的後果,因為到了那個時候,線索就真的斷了。

就知道三少是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的,高褸或許早就做好了準備,然後毫不猶豫地回頭看了一眼傅淨司,然後乖乖地走到了他的麵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傅淨司的桌子上,然後轉身,輕輕地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高褸覺得,至少這個時候,傅淨司是一定是需要安靜的。

果不其然,等到高褸走後,傅淨司刻意地看了看高褸離開的那個方向,再確定他已經走遠了之後連忙直起自己的身子,實現忽然間落在了桌子上的照片上。

他拿起來然後放到了自己的眼前,這樣嘻嘻看來,男人在照片上好像隻有一個背影,而且看上去真的是有些模糊的,看不清男人的臉。

傅淨司當時雖然嘴上一直說著不在乎,可是如果真的是一點都不在乎的話麽就不像是深愛著寧惜的,雷厲風行的傅淨司了。

不過倒是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寧惜的臉,兩個人擁抱的時候,她似乎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陸澤回到家中,帶著自己失落的心情還有滿滿的失望,當她滿懷著憧憬去四合院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的一番狀況。

寧惜走後,他甚至一直在四合院木楞了好久才離開的,就是不肯接受寧惜說她已經結婚了的這個事實。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甚至回來的時候,都是一副沮喪的樣子,垂頭喪氣的。

德叔看到遠遠走進家門的陸澤,老遠地就跑過去給他打招呼,在他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可是事實卻證明了他似乎沒有聽到。

隻是一直低著頭,低著頭然後就這樣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整個過程中,他都無視所有的人,更不想也沒有心情聽到別人的說話。

然後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麵,房門是緊鎖著的。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守護了和等待了的十多年的女人,自己付出真心的女人就這樣離開了自己,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嫁給了別人。

原本以為愛情應該是無比堅貞,原本以為自己所愛的人寧惜也會像自己一樣堅持到底,都在等待著地方的到來。

可是冰冷殘酷的現實卻向他證明了,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所謂的等待也隻不過隻是一場笑話而已。

這如同晴天霹靂的現實打擊著他,甚至讓他已經無法麵對這樣殘酷的現實了,他不敢正視淋漓的鮮血,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在乎。

沒有人願意永遠將自己停留在痛苦當中,也沒有人會輕而易舉地放棄了曾經堅持了那麽久的東西。

是啊,現在仔細地想一想,寧惜當初的確是沒有答應過自己什麽,而自己似乎也沒有許諾過她什麽,那既然是這樣的話,自己又有什麽樣的理由讓她等待自己呢。

是的她的確沒有義務這樣做,是陸澤太高估人的恒心和耐心了,也太高看感情的堅貞了。

可是在不知不覺的時光沙漏中,有許許多多的東西,早已變了質,再也不是當初的模樣了。

十多年的時間,說長其實他一晃而過,但是說短的話它也足以改變一切,更完全有可能改變一個女人的心。

當傅淨司仿佛天使降臨地在那個大雪紛飛的聖誕節夜晚出現在寧惜的身旁,並給她帶來了無限的溫暖和慰藉的時候,就已經早已注定了她屬於他,就已經注定了她和陸澤隻見隻能成為過去了。

看著照片中笑靨如花的少女,她的微笑綻放就如同人間的四月天,清新優美,而又幹淨。

但是陸澤看著這個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女卻再也高興不起來了,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然後發出痛苦而又無望的疑問“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變呢,為什麽你不等我,為什麽你要結婚呢?”一連串的問好縈繞在自己的腦海如同千絲萬縷一樣糾纏不清,又仿佛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滌**開來。

或許,他真的錯了。

一句比一句更加鏗鏘有力。

德叔站在門口的時候,就早已經察覺到了少爺的不對勁,吃中午飯是時候仆人幾次去喊他卻都被拒絕了,每一次都是那簡簡單單的一句“我不想吃。”

這天中午老爺是不在家的,隻有陸澤的繼母在餐桌旁悠閑地用用餐,就仿佛其他的人和自己絲毫沒有半點關係一樣。

一邊吃吃菜,一邊聽著旁邊的人嘀嘀咕咕。

德叔再問一個剛剛從陸澤房間門口下樓的下人“怎麽了,少爺他還是不願意下來嗎?”他一直都很關心陸澤,所以對他現在失魂落魄的狀態感到非常地擔憂。

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真的沒有下來,我問了少爺好幾次他都說讓我下樓。”他回應著。

德叔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也罷,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就先下去吧!”他命令道。

下人退避之後,德叔是打算自己親自去看一趟的。

剛剛邁出一步,身後卻是忽然間響起了蔣瑤的聲音“哎呀我說管家啊,他不願意吃就算了唄,你又何必自找麻煩強人所難呢,難不成你還害怕他這麽大一個人了餓死了不成,真的是淨愛多管閑事啊,你說你好好地坐著吃飯哪裏不好了。”那如同諷刺而又尖酸刻薄的聲音直勾勾地傳入了德叔的耳朵裏。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巴不得陸澤出事,也知道這個德叔本來就是偏愛著陸澤的,差不多是他的半個爸爸了。

老管家當時聽了這樣的話,別提心裏有多麽憤怒了,可是他是知道的,蔣瑤在家中一向是囂張跋扈,在這個家裏出了老爺,也差不多沒有什麽人敢和她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