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揚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接著說道“可是你知道嗎,人世間有很多東西是改變不了的,隨著時過境遷,所有的東西早已變得物是人非了,哪怕你竭力想把它變壞原來的樣子,可是兜兜轉轉,它早已失去的當初的青澀和純真。”這話語,似乎蘊含著無窮的意思。

“你知道嗎,物是這樣,就連人也是這樣,正如這一方小小的四合院不是當初是模樣了,現在就連站在四合院裏麵的你和我,也都不是當初的模樣了。所以……有很多事情都有著太多的無奈,根本就不是我們當初想象的那麽簡單的。”說完這句話,視線剛剛好就落到了陸澤的身上。

陸澤真的不明白也不知道,寧惜的這一番肺腑之言到底是怎麽說出來的,有為什麽要暗含著這麽多悲傷的情緒。

他一直都心知肚明,寧惜從來都不是一個這麽悲觀的人的,她應該是對所有的生活都充滿了美好的期望,那既然是這樣的話,又為什麽要這麽悲觀,到底是什麽事情把她變成的現在這個樣子。

當時隻覺得自己聽完了這些話,心裏真的是有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隻是隱隱約約地覺得寧惜怎麽可以忽然間這麽狠心,狠心地抹殺了兩個人曾經所有的美好記憶。

然後陸澤直勾勾地看著她“可是就算是人會變,風景會變,但是心永遠都不會變。寧惜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我等著這一天等了多長時間,你知不知道我無時無刻都想要見到你,我在國外的時候。你是否也一樣想著我。”他連忙問道,頓時有一種迫不及待地想到知道答案的感覺。

可是寧惜幾乎都沒有多看他一眼,就毅然決然地說著“沒有,如果我沒有收到這個藍色的小信封,如果不是唐落落給我打電話,我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回來了,我可能就會這一輩子都會忘掉你了。”這如同醍醐灌頂的語言冰冷冷地拍打在陸澤的臉上,就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停留在他的身上。

肆無忌憚地訴說著心中的無情,毫不猶豫地。

那一片刻,他當時似乎是有些驚慌了,隻是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所設想的不一樣了,原來自己所謂的重逢真正來臨的時候,居然是這麽地不堪。

“寧惜,你怎麽可以這樣的,你怎麽會說出這些話又怎麽可以變得這麽悲觀的。我記得你以前真的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有些驚慌,但是還不如說是一種手無足措。

“我結婚了。”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寧惜才真正地敢抬眼看著陸澤,沒有一點點的欺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隻一句話就道清了事情所有的原委,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守護了這麽多年的情感原來隻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盡管萬分心痛,但是寧惜最後還是忍不住就說出來了,然後看了他一眼,無比犀利的眼神,和著那些鏗鏘有力的字句,仿佛千千萬萬個小小的石子一樣,冰冷冷地拍打在陸澤的臉上。

無情地。

隻那一片刻的時間他呆呆地愣在原地,似乎是帶著太多的不解和疑惑。

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寧惜雲淡風輕地轉身,而且走開的時候,毫不留情地踩在自己剛剛精心嗬護著的一束玫瑰花上。

那是一種付出了真心但是卻被踐踏的感覺。

一幕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看著寧惜快要走出來了,寧棠梨連忙把自己隱藏地更隱秘了,像是生怕被所有的人發現一樣。

等到看著寧惜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蕭瑟的風中,她才慢慢地走出來,沿著她剛剛歸去的那條路,失魂落魄。

“哈哈哈……哈哈哈……”她像是一個不受控製的瘋子一樣,神誌不清地甩著自己的包包。

“哈哈哈……寧棠梨啊寧棠梨,你特麽不會真的是一個傻子吧,你以為會有人真心喜歡你的嗎?”她質問著,是在質問自己

“那他媽都是喜歡寧惜啊!”當提到寧惜的名字的時候,她毫不吝嗇地發出了憤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寧惜剛剛離開的那個方向“寧惜,都是因為寧惜。為什麽所有的人都圍著寧惜轉。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林傾了是,傅淨司是,現在就連我愛的陸澤哥哥也是”

這一刻,她雙腿彎曲了膝蓋無力地跪在了地上,她真的想要發自內心地問一句“寧惜啊寧惜,難道你真的是我天生地克星嗎?為什麽所有的男人都喜歡你都愛著你,你卻任性地將他們的真心放在腳底下踐踏。我恨你我恨你。”

寧棠梨跪在地上,抬眼看著蒼天,仿佛是在問自己尋求一個公道似的。

隨後就是滿天的哭泣將自己無聲地淹沒。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麽對錯之分,現在是,過去是,將來也是。

寧棠梨跌跌撞撞地拿起了自己的包包,然後踉踉蹌蹌地朝著遠方走去。

一路上都沒有聽到她生無可戀的哭聲,有的,隻是漫無邊際的瘋狂笑聲。

傅氏集團。

傅淨司的焦躁從未停止,而自己這個時候卻忽然間收到了一份神秘的郵件。

高褸誠惶誠恐地抬起自己的手敲著他的辦公室門。

隨口一聲“進來。”但是神色卻是依舊低迷。

然後高褸說道“三少,這裏有一封來路不明的郵件指名道姓地要給你。”正說著,他呈上來遞到了傅淨司的手上。

正抬眼,就對上了傅淨司犀利的眼神,看他的麵目表情,似乎是有些嚴肅的樣子。

然後傅淨司抬眼低眉,拿起自己桌子上的信封拆開一看。

居然是幾張看上去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照片了,緊接著就是傅淨司緊皺著自己的眉頭的樣子,似乎麵部的沒一個細胞都在昭示著自己內心的不悅。

高褸誠惶誠恐地站在旁邊,輕而易舉地就察覺到了他身上傳遞過來的危險的氣息,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直覺和表象似乎都在告訴他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而且對傅淨司來說一定是糟糕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