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去吧。”寧青笭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封有才走後,寧青笭的臉上,有的隻是得逞之後的見笑,她慢慢地坐到了自己的沙發上,然後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撩起了自己的衣袖,看著手腕上那一道刺眼的疤痕,心裏的憎恨全部都溢於言表,仿佛厚積薄發一般。

腦海中的畫麵漸漸清晰,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三年前,傅淨司派來的人在自己的手腕上刻下了這道今生都讓自己難以忘記,也難以消去的疤痕。

這疤痕可以說是刻骨銘心了,他為了寧惜這個人,為了報複自己,居然對自己下了這樣的毒手。

寧青笭很急了,她咬牙切齒,三年來,這道深深的疤痕在擺在自己的手腕上,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自己,告誡著自己不要忘記了曾經的痛苦,曾經承受的委屈,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報仇。

寧青笭從來都不會輕易放過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

她在自己的心裏暗暗地下定了決心,寧惜,傅淨司,你們給我等著,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們在一起,我要讓你們永永遠遠地陰陽兩隔,永永遠遠都活在痛苦之中。

想到了這裏,寧青笭忽然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拿起自己的包憤然推開門出去了,不知道她是要去做什麽,心底的憤怒和不滿溢於言表。

繁星集團,寧惜從裏麵走出來,卻再次被一個人攔住。

這一次,她看清楚了,來人正是方婷宜,一個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寧惜表示不屑,也不想看到她,更不想和這個女人說話,一次又一次,她早已厭惡至極了。

寧惜搖搖頭,直接忽視地走過去了,就好像方婷宜站在自己麵前,就好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似的。

她踏著自己輕快的腳步,直接從方婷宜的身邊越過去了,高跟鞋踩在瓷磚的地板磚上發出振振有辭般的滴答滴答的聲響,很有氣勢。

隻是這一次的方婷宜,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之前那麽理直氣壯了,而且眼角居然隱藏著一絲絲可笑而又詭異的可憐。

寧惜走在前麵,該死的女人,這一次又要耍出什麽樣的花樣,這副嬌豔欲滴的樣子是要做給誰看呢!

雖然這樣想,卻並沒有說出來。

卻沒有想到,方婷宜直接跟了上來,然後小跑到了寧惜的麵前,直接在寧惜的麵前停住了“寧惜,你等一下。”像是乞求一樣,又似乎暗含真真摯的期望。

我去,又是那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神,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有趣。

寧惜忍不住說了一句“方婷宜,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這氣氛和風格怎麽和平時都不一樣呢!你擺出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是要給誰看呢!看來你今天走的是溫柔可憐風嘛。但是我告訴你方婷宜,我今天是不會再上當的,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更不會讓你欺騙我。”寧惜稀裏嘩啦地對她說了一大堆。

帶著自己的憤怒。

不活奇怪的是,這個女人今天怎麽不罵自己了,前幾次她見到自己的態度可是非常囂張跋扈的啊!看著今天這樣的情況,好像不對勁啊!

方婷宜什麽都沒有說,麵對寧惜的目光,她依舊是那樣靜靜地,屹立不動地站在寧惜的眼前,目光依舊放在寧惜的身上,眼神依舊是那樣溫柔如水。

手裏似乎還緊緊地攥著一個東西。

寧惜說完後之後,雙手環胸地站在一旁,她甚至是已經等待著接下來遭受方婷宜潑冷水的,可是她沒有,畫風的忽然轉變讓寧惜大吃一驚,同時也有一些畏懼,這個女人到底是要搞什麽鬼啊!

她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不是我說你啊,方婷宜,你怎麽了,你在我麵前裝什麽可憐,你拿出你以前的氣勢來啊,你和我打啊,和我爭啊!你怎麽回事……”

寧惜剛打算繼續說下去的,可是話剛到嘴邊,卻忽然間被方婷宜接下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

“砰然”方婷宜一下子跪在了寧惜的麵前,然後慢慢地抬起頭看著寧惜,依舊是那樣目光如水一樣的眼神“寧惜,你幫幫我。”

這樣的語氣,是低聲下氣地乞求,多麽的不可思議,對於方婷宜來說。

仿佛一字一句都飽含著自己的心碎“幫幫我好嗎?”她有氣無力地說著,眼角居然噙著淚。

寧惜“……”愣住,忽然愣住。

她這是在幹什麽,她是在求我嗎?這太不可思議了,我是不是在做夢,或者是暈倒了,寧惜的大腦忽然斷片。

緊接著她還是說道“喂,你幹什麽啊!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得到我的同情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最好給我起來。”寧惜吃力地拽著她的手臂。

盡管內心對於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極度抗拒,也極度憎恨,但是還是忍不住要這樣說,她承受不了她在自己麵前下跪,畢竟寧惜的內心是善良的。

這一幕,剛剛好被遠處的寧青笭盡收眼底,原本隻是打算來到這裏見寧惜的,可是沒有想到剛剛好撞見了這麽驚人的一幕,這麽讓自己驚豔和好奇的一幕。

她們在幹什麽,那個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要對寧惜下跪,到底發生了些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由於內心好奇心的驅使,寧青笭沒有直接上前去一問究竟,那實在是一種太不明智的做法,而是選擇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在遠處觀看著這一幕。

想要一探究竟,沒準自己還可以從中獲得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她心存僥幸。

“不是方婷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惹人討厭。”寧惜真的不喜歡也不習慣方婷宜這個樣子,她畢竟還是內心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