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腳步淩亂的扶著牆走進電梯,透過電梯周圍的鏡麵,她能清楚的看到自己那一身的狼狽。

寧惜苦笑,眉眼中滿是苦澀。

電梯門剛關上,又打開,寧惜朝門口望去,一抹高大的身影就這麽闖入視線。他又恢複了他那翩翩君子的模樣,仿佛,昨天那個猙獰殘暴的人僅僅是寧惜看錯了眼。

“小惜!”林傾了沒想到會在電梯裏看到寧惜,雙眸裏滿滿的都是錯愕。

寧惜也沒想到會看到林傾了,剛剛他還看到513的房間門緊閉呢。寧惜怔愣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按電梯的關門鍵。

她現在不想見他!萬分不想!

林傾了腳步一頓:“小惜你聽我解釋!”林傾了扶著電梯門進來,長臂一揮直接把寧惜抱在懷裏,眉眼中滿滿的都是懊悔。

“對不起,對不起,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和寧棠梨在一起,我我……”

寧惜不反抗也不說話,眉頭緊皺,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看著林傾了,仿佛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林傾了被她看的心裏揪痛,他不怕寧惜打他罵他,他最怕的就是寧惜毫不在乎他!

“寧惜,我……”林傾了的麵容上爬滿了傷痛,看著寧惜的眸子,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看著林傾了半天不說話,寧惜微微抬眸,一臉的認真:“林傾了,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麽!”林傾了擺正寧惜的肩膀,“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眼神不經意瞥到寧惜的脖子,那抹粉紅色的小草莓嬌豔欲滴。

察覺到林傾了的視線,寧惜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不著痕跡的拉了拉衣領,將那塊痕跡掩蓋住。

手還沒放下來,就被林傾了抓住了,寧惜抬頭看去,林傾了正一臉怒容的看著寧惜。寧惜一愣,猛地抽手:“林傾了你想幹什麽!”

電梯正好到了一樓停下,寧惜輕皺眉頭,越過林傾了就往外走。卻被林傾了拽住了手腕:“寧惜你站住!”

寧惜懶得回頭,使勁拽自己的手,沒有拽開卻把林傾了也拖出了電梯。周圍人好奇打量了目光傳來,寧惜惱恨的回頭,一巴掌就要掄到林傾了臉上:“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幹什麽?!”林傾了眼神中閃過厭惡,拽住寧惜甩過來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拉開了寧惜的衣服。

嘶拉一聲,緊接著就是周圍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寧惜裏麵穿的是白色及臍的小背心,雖然護的嚴嚴實實的,但露在外麵的皮膚上那片片的痕跡讓人不忍猜想昨天晚上她經曆了什麽瘋狂的事情。

“放開我!”寧惜迅速蹲下身子,她是真的怒了,濃濃的屈辱感爬上來,眼眶裏蓄滿了眼淚。

本來自己應該是幸福的小公主,被心愛的人抱在懷裏好好疼惜的,現在卻是在麵對背叛失身之後還被她在乎的人當眾扒了衣服。

她恨!她好恨!

林傾了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雙眸中閃過一絲陰狠,麵上滿是猙獰,一腳踹向寧惜:“你這個賤人居然背著我敢偷人!臭女人!你一直不讓我碰你,裝的多麽貞潔高貴,其實就是給別人暖床的!”

林傾了的話罵的極為難聽,那一腳踹上來的疼痛卻比不上心裏的痛。

“我的女人!輪得到你教訓?”

清冷的聲音傳過來,寧惜一愣,下一秒,身上就被披上了男人的外套,那熟悉的男性味道讓寧惜一頓。

微微抬眸看去,傅淨司那張五官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從寧惜的方向看去,傅淨司本來就修長的腿更顯有力。

那一刻,寧惜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幻想過和他見麵的種種情況,卻從沒想到過,是在自己最為狼狽的時候。

傅淨司,你回來了!

林傾了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傅淨司,不是說傅淨司被他家老爺子派到國外了嗎?

在林傾了愣神的時候,傅淨司直接給寧惜整理好衣服,他的身形高大,寧惜又是那種嬌嬌小小的體型,窩在傅淨司外套裏就像偷穿媽媽裙子的小孩子,顯得極為可愛。

看著傅淨司要領著自己走,寧惜拉了拉傅淨司的衣角,兩三步走到林傾了身邊,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清晰脆亮!

林傾了被打的回了神,抬手就要打回去,卻被傅淨司的手下拉住了手腕。他氣急的看了眼寧惜,大吼:“寧惜!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你男朋友被他們欺負嗎!”

“嗬!”寧惜冷笑,將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從你和我表妹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關係了!”

“放屁!明明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和別的野男人做了惡心的事情!”

看著林傾了那猙獰憤怒的模樣,寧惜覺得他真的是不可思議,她昨天晚上是在家吃的,從家到酒店最短也要半小時,要是自己吃的有問題那藥效早就發作了,而路上自己連水都沒喝,唯一有問題的就是房間裏那甜甜的香味了。

如果不是因為吸了那味道,那昨晚自己又怎麽會……

寧惜皺眉,直接轉身就走,傅淨司緊跟著過來,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她走多快他就走多快,她走多慢他就走多慢。周圍始終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半響,寧惜在自己車旁停下,轉頭看向傅淨司,嘴角勉強勾起一抹微笑:“傅淨司,謝謝你。”

傅淨司挑眉看她,她的麵容有些疲憊,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和昨晚的模樣不一樣卻仍舊有著別樣的**。

想到昨天晚上的感覺,還有早上起床床單上的那一抹鮮紅。

看著傅淨司沒有說話,寧惜微微垂了頭,她怕他,從小就怕,尤其是三年前那個夜晚後,她幾乎每晚都會做噩夢:“衣服洗好我給你送到傅家,我,我先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說傅家的時候,感覺傅淨司那雙眼睛裏迸發出淩厲的目光,身子一抖,三年前那血腥的一幕浮上腦海。寧惜匆匆上車,一路衝出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