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淨司沒有任何解釋,而是直接說道“你費什麽話,給我開車,還是覺得自己很閑是嗎,有很多時間多管閑事是嗎?要不要我給你加一點工作。”傅淨司很不客氣地說道。
高褸當時一聽就慌了“哦不不不,三少您實在是想多了,我怎麽可能會覺得自己閑呢,這就開車。”高褸實在是不敢挑戰傅淨司的極限,覺得現在他都情緒實在是不適合自己和他爭辯。
高褸什麽都沒有說就直接開著車走了。
傅淨司的表情依舊冷冰冰。
然而開到一半,在等待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傅淨司覺得自己在車上有些百無聊賴,於是就漫不經心地偏過頭。
眉眼輕佻地掃視著窗外,但是好像是看不見任何讓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的。
可是就是這樣輕佻地一看,卻視線所及之處卻看到了一處不一樣的風景。
傅淨司定定神一看,那居然是寧惜。
本來是有些煩躁和隨意的傅淨司一下子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
那個傻丫頭在做什麽,為什麽她會出現在前方一個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漫不經心地遊走著,看著她的神情,好像有著掩藏不住的寂寞和失落。
剛開始的時候傅淨司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是就在傅淨司定定神認真地注視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沒有看錯,甚至可以確定了前方的那個人就是寧惜。
我去,傻丫頭,你在幹什麽。
想自殺們,想自殺的話拜托找一個好點的地方好嗎。
可是這個時候紅燈的時間已經過了,現在已經是通行的時間了,高褸直接啟動了發動機。
再也等不下去了,傅淨司焦急的聲音在整個車子裏麵回想著“等等等,高褸你趕緊給我停車。”這是命令的語氣,他生怕自己晚了一刻寧惜就會出事似的。
高褸當然也不敢怠慢,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好端端地傅淨司讓自己停車,但是考慮到自己如果不照辦的話後果可能會比較嚴重,高褸還是在最快的時間裏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你先回公司吧,我臨時有點急事。”丟下了這句話,傅淨司就朝著遠處的寧惜跑去了。
高褸有些茫茫然,摸不著頭腦,隻是看著三少的大長腿好像是飛速似地在大馬路上前前後後地移動著。
即使是不明白,高褸也不敢暗自揣測。
看著前方的寧惜步子越來越緩慢,傅淨司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一把攔腰抱住了她,神一樣的速度像是閃電漂移一樣地把寧惜抱到了馬路邊,他的手緊緊地扣著寧惜的腰部,生怕如果自己鬆開了一點點,寧惜就會受到傷害似地。
他伸手敏捷又迅速以至於巧妙地跨越了路上所有的車輛,像是上天派來送給寧惜的救贖者似的。
“你這個傻丫頭,你是不要命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這樣做有多麽危險。姑娘你是想自殺還是咋滴,想自殺的話麻煩你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話最後一點會死地很慘的。”傅淨司的語氣很嚴肅,透露著自己心中對寧惜滿滿的泄憤。
那一刻,他簡直是生氣急了。
同時也就是這一刻他近距離地看著她的時候,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寧惜的臉的時候,這才發現了寧惜的臉上沒有風幹的淚痕。
這是怎麽回事,傅淨司原本以為,她興致勃勃地一心想要出去,想要擺脫自己的控製,傅淨司以為她這麽興致勃勃,這麽有活力,那麽她一定是有自己想要去作的事情。
傅淨司甚至以為她是可以好好照顧自己的,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剛剛的那一刻,當他看到寧惜像是一個受傷的小貓似的一個人走在馬路邊的時候,傅淨司的心情真的無比激動,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對她的關心和心疼,又平白無故地多了幾分。
他希望哪怕她他們沒有了自己,每天也依舊可以像一個蹦蹦跳跳的小鬆鼠一樣生活,對每一天都充滿了信心,所以他才會心甘情願地放她走。
可是現在事實證明,他錯了,他必須要把寧惜緊緊地嗬護在自己的懷中。
他甚至驕傲自大地以為,寧惜沒有了自己,一定不會幸福,一定不會快樂。
再一次感受到了傅淨司寬廣的手掌還有溫暖的胸懷的時候,決堤的淚水就像是連在一起的珠子再也止不住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緊緊地抱住了傅淨司,沒有太過複雜的表情和情緒,隻因為自己現在真的很激動。
她也不管現在兩個人的關係是如何了,也不管自己會不會生他的氣了,她隻知道,在每一次自己傷心的時候,無助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幫助自己並且給予自己無限溫暖的人,就是他,是傅淨司。
感動,再也不僅僅表達為言語了,反而慢慢地演變成為了一種情感,注入了兩人涓涓不斷的愛河中。
傅淨司把寧惜緊緊地摟在了自己的懷裏“傻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那樣做有多麽危險。”他不是想要表達自己剛剛對她有多凶,更何況,他的確不是故意那樣的。
他那麽生氣,這一點也足夠證明寧惜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寧惜嗚嗚地哭著,在他的懷裏小聲地哭泣著,傅淨司沒有太多的言語,隻是報以幾句簡簡單單的安慰。
然後在寧惜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浪夠了沒有,浪夠了就回家吧!”他的聲音很小,很溫柔,但是寧惜卻可以聽得透透徹徹,清清楚楚。
這一句話,給自己帶來了無限的感動,就好像傅淨司就是自己的一個避風港似的,每一次在自己傷心的時候都有他的陪伴。
自始至終,寧惜都沒有多說一句話,隻是在聽到傅淨司的這一句話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嗯嗯,我們回家吧。”然後寧惜慢慢地從傅淨司的懷裏出來,就那樣看著他,強忍著勾起自己的嘴角扯出了一絲微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