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讓周正看到那本書……
就在這時,張捕快舉起手裏的那本書,朝著門外的周正大喊道:“大人,有發現!”
周正聞言,連忙跑了進來。
他甚至沒看鳳夜玄一眼,直接接過那本書,正要翻看時,一陣勁風刮過。
鳳夜玄正欲上前,卻被方洛按住肩膀。
方洛朝他搖了搖頭,低聲道:“王爺別擔心,他們什麽也找不出來。”
方洛聲音很低,卻讓人很安心。
即使鳳夜玄親眼見到張捕快將藥包放進了書中,他也願意相信方洛。
張捕快挺直腰板,等待著周正檢查,隻等那藥包被搜出來,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可是,周正幾乎要將那本書都翻爛了,也沒看見什麽藥包。
鳳夜玄微眯著眼,見周正抓耳撓腮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
什麽都沒有嗎?
“周大人,不知本王這本書,到底有什麽問題?”鳳夜玄冷聲開口,周身氣勢迫人。
周正看著空空如也的書,心沉到了穀底。
沒找到?怎麽可能!
他明明安排得萬無一失!難道是這張捕快臨時膽怯,沒敢放?
或是……被離王府的人發現了?
他狠狠瞪了張捕快一眼,後者低著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書房內氣氛詭異,周正不甘心,又讓兩名衙役將書房裏裏外外、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甚至連書架上的書都抖落了幾本,依舊一無所獲。
鳳夜玄早已不耐煩,冷聲道:“周大人,可搜夠了?”
周正臉色青白交錯,知道今日之事徹底失敗了。
他心中把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張捕快罵了千百遍,卻也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下官唐突了……既然搜查無果,證明王府清白,下官……下官這就告退,回去繼續追查真凶。”
“慢著。”鳳夜玄叫住他,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周大人似乎忘了,方才你說,若搜不出什麽,該當如何?”
周正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連忙躬身:“下官……下官回去便上書自陳罪過,聽候陛下發落!求王爺……高抬貴手!”
“滾。”鳳夜玄懶得再看他。
周正如蒙大赦,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那張捕快更是麵無人色,失魂落魄。
待大理寺的人走遠,書房門重新關上。
方洛這才從空間裏取出那個油紙包,放在書案上。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麵是一些淡黃色的粉末,味道有些腥甜。
“王爺,你看。”方洛看向鳳夜玄。
鳳夜玄操控輪椅靠近,淩風也湊上前。
淩風的鼻子很靈敏,仔細聞了聞,臉色一變:“這……味道怎麽這麽熟悉?好像和那把匕首上的一模一樣!”
方洛點了點頭,重新將藥粉收好,才開口說道:“不錯,這正是殺死白嬌蕊的毒粉,這種毒藥不算常見,想必是有人刻意栽贓王爺,才備下的。”
鳳夜玄盯著那包毒藥,眸中寒光閃爍。
他分明看到那藥包被張捕快放在了書本的夾層裏,可……又是怎麽出現在方洛手裏的?
方洛分明一直在自己身邊,從未離開過半步!
可他也暗自慶幸,若非方洛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東西弄走,今日離王府恐怕難逃一劫。
即使他能抗住壓力,但這盆髒水潑上來,想要徹底洗幹淨就難了。
他看向方洛,眼中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方才……多謝。”
方洛搖搖頭,低聲道:“王爺,那個張捕快,是關鍵。他藏藥的動作很熟練,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而且,他似乎很在意書房是否有密室……”
鳳夜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淩風,派人盯死那個張捕快,查清他的底細,最近接觸過什麽人,尤其是……與東宮或崇王的往來。還有……”他看向方洛手中的毒藥,“這毒藥極為罕見,京城能弄到的人不多,順著這條線查。”
“是!”淩風領命,立刻去安排。
書房內隻剩下兩人,鳳夜玄的視線落在方洛臉上,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方才那藥包……你是如何拿到手的?”
他明明一直看著她,她幾乎沒離開過他的視線範圍,那藥包怎麽就憑空到了她手裏?
方洛早已想好說辭,麵不改色道:“一點江湖戲法的小把戲,障眼法而已,不值一提。關鍵是,我們拿到了證據,知道了對方的打算。”
見她不願多談,鳳夜玄也不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這秘密於他無害,甚至有益,他便可以接受。
隻是,心中對她的好奇和探究,又深了一層。
淩風躲在暗處,一路尾隨張捕快來到了望江樓。
張捕快一直左顧右盼,似乎在等什麽人。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黑衣頭戴帷帽的男人匆匆上樓。
淩風眼尖,即使那人帶著帷帽,他也趁著起風時偷偷看了一眼,正是太子鳳煜川!
他眉頭緊鎖,害他家王爺的人,果然是太子!
雅間內,鳳煜川聽完張捕快的匯報,眉頭緊鎖。
待張捕快離開後,鳳煜川直接將手裏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水花四濺,聲音響亮。
“廢物!一群廢物!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他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怒火和不解,“怎麽可能搜不到?孤安排得如此周密!那藥包難道自己長腿跑了?!”
心腹連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殿下息怒……那可、可離王府的人看得緊,或許……或許是被他們提前發現了,暗中取走了?”
“發現?怎麽發現?除非他們未卜先知!”鳳煜川煩躁地踱步。
這次的計劃堪稱完美,利用白嬌蕊之死,偽造證據,再當眾“搜出”毒藥,鳳夜玄百口莫辯。
可偏偏在最關鍵的一環掉了鏈子!
“那張捕快不能再留了。”鳳煜川眼中閃過殺機,“他知道太多,又如此蠢笨,萬一被鳳夜玄抓住把柄……”
心腹會意:“是,屬下明白,這就去……”
他重新冷靜下來,思索著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