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傑和陳耀欽交換了一個眼神,滿臉都寫著看不懂。
他們眼前的裴爺好像變了,之前他的占有欲強到變態。
江沐霖掉根頭發他都能小題大做,現在她被一群男模圍著,他居然說沒關係?
徐傑懷疑自己喝多了。
裴珩說完,並沒有離開,而是邁開長腿,徑直穿過舞池,走向吧台。
酒吧迷離的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側臉輪廓,他衝著經理打了個響指,“今晚江小姐的所有消費,記我賬上。”
他停頓一下,視線掃過卡座裏許承陽那張躍躍欲試的臉,嘴角牽動了一下。
“畢竟,離婚協議的財產分割還沒走完,我的律師不希望我為一筆來路不明的債務負責。”
一句話,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瞬間炸開。
離婚?
裴珩和江沐霖要離婚?
許承陽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端著酒杯走過去,站在裴珩身邊,“裴珩,沐霖的賬單不用你操心,你很快就是她前夫了。”
裴珩看都沒看他,目光落在江沐霖身邊那幾個殷勤的男模身上,“你覺得,你會有機會?”
許承陽的臉漲紅了,酸溜溜地看著那群模特。
要不是家裏管得嚴,他也想去圍著江沐霖轉。
江沐霖笑了。
她站起身,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劃出好看的弧度,整個人明豔得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她從一個男模手裏接過威士忌,一步一步,搖曳生姿地走到裴珩麵前。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敬酒,或者潑酒。
但酒杯卻停在了許承陽的唇邊。
江沐霖當著裴珩的麵,親昵地喂了許承陽一口酒,“小許總,別跟某些人一般見識,離個婚還算計得這麽清楚,生怕我多花他一分錢。”
她轉頭看著許承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晚的消費,許總全包了,對不對?”
許承陽瞬間挺直了腰板,大聲配合,“當然!隻要你開心,別說這點酒錢,把這酒吧買下來送你都行!”
裴珩身邊的徐傑嗤笑一聲,“許承陽,你口氣倒不小,買酒吧,也得問我賣不賣!”
裴珩的目光始終落在江沐霖臉上,眼神很冷。
他甚至分不清,她哪句是演戲,哪句是真心話。
江沐霖終於看向他,眼神裏全是客氣的疏遠和不加掩飾的嘲弄。
“裴總的好意我心領了,還是留著給你未來的太太吧,我們之間,算清楚點好。”
說完,她直接挽上許承陽的胳膊,轉身回了卡座,笑吟吟地繼續跟男模們玩鬧。
她知道,今晚過後,她和裴珩徹底鬧翻的消息,會傳遍整個圈子。
手機在手包裏震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對許承陽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剛拐進通往洗手間的安靜走廊,手腕就被人從後麵攥住。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扯進旁邊的空包廂,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讓她悶哼了一聲。
裴珩高大的身影壓了過來,徹底籠罩了她。
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把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江沐霖,我們的計劃是演戲,不是讓你真給我戴綠帽子。”
江沐霖仰起頭,毫不示弱地迎上他冒火的視線,故意彎起嘴角,“裴總放心,我眼光高著呢,就算真要找,也得找個比你大方,比你溫柔的。”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覺得,我找得到嗎?”
周圍沒有別人,緊繃的氣氛突然變了。
裴珩壓低身體,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朵上,“我警告你,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碰你,這很好玩?我們的計劃裏,可沒有這一條。”
江沐霖的語氣裏帶上了一點狡黠,“演戲就要演全套,你以為藏在幕後的那個人是傻子?我們吵得越凶,鬧得越大,他才會信。”
她湊近他,輕聲問,“裴總,你該不會是吃醋了?”
裴珩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捏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識收緊,又猛地鬆開。
“別玩火。”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找到藥藥,把那個幕後人揪出來,這才是正事,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跟我說一聲。”
“裴爺!跑哪去了!”
徐傑的大嗓門在外麵響起,“哥幾個知道你心情不好,給你找了批新來的妹妹,陪你解解愁!”
江沐霖聽著外麵的聲音,壓低聲音警告,“裴小珩,管好你自己,你也別玩火,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麵亂來,我們沒完。”
裴珩的眼神柔和下來,“放心,我有數。”
江沐霖點點頭,“有數就好,你先走,別讓人看見。”
裴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低頭,在她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然後鬆開手,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包廂。
江沐霖靠著牆,摸了摸嘴角,嚐到了一點血腥味。
她從包裏拿出鏡子和口紅,遮蓋住那個過分明顯的齒痕。
門外,徐傑還在嚷嚷。
“裴爺,恭喜你恢複單身!今晚不醉不歸,兄弟們陪你好好玩!”
裴珩似乎瞥了一眼她所在的包廂方向,壓低聲音,“小點聲。”
徐傑滿不在乎,“怕什麽,這是我的地盤,還能有人亂嚼舌根?放心,保密工作一流!”
說著,他攬著裴珩的脖子,朝二樓的VIP區走去。
江沐霖從包廂裏出來,看著他們的背影,皺起了眉。
這些狐朋狗友,隻會帶壞她家的裴小珩。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媽咪,你工作結束了嗎?是不是很累啊!”電話那頭傳來念念開心的聲音。
“快了。”江沐霖的聲音溫柔下來,“念念的作業做完了嗎?”
念念開心地說,“孟佳瑤老師剛才陪我寫完了,她看爸爸不在家,就先走了。”
孟佳瑤?
她倒是殷勤。
江沐霖嘴角的笑意冷了下來,看來婆婆還沒等到她和裴珩拿到離婚證,已經給裴珩物色了新人選。
不過,她不會給任何人機會。
她沉默了下,對著電話,一字一句的說道:“念念,現在給你爸爸打電話,就說你有道題不會做,讓他立刻回家,輔導你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