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沐霖送念念去幼兒園後,便帶著藥藥去了自己位於商業街的工作室。

而此刻,裴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內。

總裁辦的女秘書將一份牛皮紙袋送到了裴珩的辦公桌上重。

“裴總,有一份給您的匿名文件。”

裴珩深邃的眸光沉了沉。

又是匿名文件?到底是誰,一次又一次地把這些東西寄給他?

上一次,是幾張偷拍的照片和一封信,言之鑿鑿地暗示藥藥是江沐霖和顧言的私生女。

那這一次,又會是什麽?

他揮手讓秘書離開,修長的指尖拆開牛皮紙袋,抽出了裏麵的幾頁紙。

標題赫然是,DNA親子關係鑒定報告書。

當他的目光掠過複雜的數據,最終落在最後一欄的結論上時,那雙深邃的黑眸驟然緊縮,隨即,一抹極淡的弧度在他唇角勾起。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有意思。”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推開,程輝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裴爺,不好了!網上有人曝光了夫人,說她有一個私生女,現在熱搜榜都快爆了!”

裴珩漫不經心地抬眸,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過。

果然,鋪天蓋地的醜聞席卷而來,甚至連江沐霖未經處理的高清照片都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標題更是直接:豪門驚天秘聞!裴氏繼承人嬌妻婚內出軌,誕下私生女!

這種桃色新聞,向來是大眾最喜聞樂見的談資。

裴珩的眼睛虛眯了幾下,落在和手上一模一樣的親子鑒定照片上。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動作倒是很快。”

“去把新聞撤下來。”裴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裴爺,這次的傳播速度太快,背後明顯有推手,公關部那邊說事態恐怕壓不住了。”程輝急得滿頭是汗。

裴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聲響,眼底寒光一閃,“分析這次事件對裴氏股價的潛在影響,擬定一份緊急預案,另外,送匿名信的人查出來沒有?”

程輝連忙匯報道:“對方很謹慎,是找了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送到前台的,線索到那就斷了。”

“還真是處心積慮。”裴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隻是不知道這份處心積慮,是衝著江沐霖,還是衝著裴家,或許兩者都有。

他頓了頓,麵無表情地抬眸,聲音低沉:“夫人現在在哪?”

“家裏的張媽說,夫人去了您給她的那間商鋪,夫人好像是想成立一個個人工作室。”

程輝說到這裏,心中忍不住暗暗咬牙。

太不可理喻了!自己惹出這麽大的麻煩,竟然還有心情搞事業?

“裴爺,現在人盡皆知,連您和公司的聲譽都受到了牽連,我這就聯係公司的律師團……”

沒等他說完,裴珩已經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備車,我去見她。”

程輝愣住了。

這個時候去見她?難道不是應該立刻起草離婚協議,召開記者會,用最快的速度和那個女人劃清界限,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護裴家的聲譽嗎?

也對,或許裴總是想當麵質問她,讓她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

工作室裏,江沐霖正調整著鏡頭角度,準備給幾個新設計好的服裝款式拍個短視頻。

藥藥乖巧地坐在小椅子上吃著蛋糕,眨著葡萄般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道:“媽咪,你可以幫藥藥做一條公主裙嗎?要有亮晶晶的那種!”

“當然可以,我們家藥藥穿什麽都好看。”江沐霖笑著點頭。

就在這時,許承陽神色慌張地找了過來,“沐霖,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麽事這麽火急火燎的?”江沐霖不解地看過去。

許承陽顯然來得有些匆忙,俊美的額頭都掛著細密的汗珠,他一把將她拉到角落,壓低聲音道:“你被網上曝光了!”

他將手機遞過去,江沐霖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網上不僅有她的照片,還有那份她本打算中午才去拿的親子鑒定報告!

她原以為這份報告會是證明自己的清白,卻沒想到結論那一欄,她和藥藥的親子關係居然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這簡直是荒謬!肯定是有人在鑒定報告上動了手腳!

“沐霖,你先帶著藥藥去我那躲幾天!”許承陽急切地勸道。

他可以確定一點,江沐霖被小人算計了,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出了這回事,裴珩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江沐霖,先躲躲再說。

“我不能走。”江沐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倔強,“我要帶著藥藥再去做一份親子鑒定,藥藥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平白無故地被人潑一身髒水!”

“啊?不是你的?可就算重做鑒定也需要時間啊!你先避避風頭,免得裴珩找到你……”

許承陽話音未落,一道冰冷而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裴珩?”

許承陽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江沐霖護在身後。

裴珩淡淡的目光掃過許承陽,似笑非笑,“許承陽,你要帶她去哪裏?”

許承陽被他看得臉上發燙,卻還是鼓起勇氣,咬牙道:“裴珩,我不管沐霖做了什麽,她都是我的朋友,誰也別想傷害她!”

裴珩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爸爸,你怎麽來啦?”

藥藥看到了裴珩,她高興地從椅子上跑下來,一把抱住了裴珩的褲腿。

出乎所有人意料,裴珩沒有表現出排斥,反而彎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淡淡一笑,“我來找你媽咪有點事。”

江沐霖從許承陽身後走出來,“網上的事,你都看到了?”

裴珩點點頭,沉聲回應,“剛看到。”

“那份鑒定結果是假的,我會重新做。”江沐霖挺直了背脊,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裴珩,我希望你不要信網上那些東西,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跟在裴珩身後的助理程輝暗暗冷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狡辯,以為裴爺會信嗎?

“嗯。”裴珩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

程輝徹底愣住了。

不對啊,裴總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這反應怎麽回事?

裴珩平靜地看了下腕表,掀了掀眼眸,“先跟我回老宅,爸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剛才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