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雪曼,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莊雪曼還沒反應過來,莊雪晴已經雙目赤紅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結了婚還不安分,住院了還要偷偷摸摸勾引自己的妹夫?莊雪曼,你就這麽缺男人?這麽下賤嗎?”

她的聲音極大,引得周圍病房的門也紛紛打開,陸陸續續探出一個個好奇的腦袋。

莊雪曼眼神冷了下來。

“勾引薛彥辰?”她聲音不大,在這空**的走廊中卻異常清晰,“莊雪晴,你是不是瞎了?”

她頓了頓,上前一步,語氣中的譏誚更甚:“論家世、論能力、論相貌,陸宴州哪一點不比薛彥辰強?我放著身邊的明珠不要,去撿你這顆魚眼睛?”

莊雪晴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地嘶吼:“陸宴州他一個殘......”

“噓---”莊雪曼抬起手指,將食指抵在自己的唇珠上,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莊雪晴,有些話說出口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想想你和薛家能不能承擔得起得罪他的後果。”

莊雪晴被她這氣勢懾的一噎,那句“殘廢”硬生生地卡了回去。

但看到莊雪曼如此淡定,她再次湧上嫉妒:“莊雪曼,你少在這嚇唬我!你就是個掃把星,要不是你......”

“莊雪晴,你有時間在這兒像個潑婦一樣盯著我咬,不如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聽說莊宇熙已經被莊國城安排進分公司擔任總經理了?你呢?堂堂的莊家小姐,除了整天盯著男人,還會什麽?莊雪晴,你不覺得可悲嗎?”

“莊雪曼!你別胡說!”莊雪晴尖聲反駁,“哥哥的就是我的,我們是一家人,他會對我好的。”

“一家人?”莊雪曼嗤笑一聲,“莊雪晴,你說,如果有一天你和莊宇熙的利益發生衝突時,林薇欣會選擇誰呢?”

“莊雪曼,我要殺了你。”莊雪曼的這一句話無疑是紮進了莊雪晴的心口,她腦海中瞬間閃過了母親無數次偏袒哥哥的畫麵。

“我撕爛你的嘴!”她張牙舞爪地朝莊雪曼的方向撲來。

莊雪曼的身體早已恢複了大半,她輕鬆側身躲開,莊雪晴因用力過猛,收勢不及,整個人“砰”地一聲撞在了病房門板上,發出一聲痛呼。

走廊上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病人、家屬和醫護人員。

幾個保安也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拉住還在哭罵不休的莊雪晴,現場一片混亂。

“剛才是誰報的警?”莊雪晴還沒安靜下來,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便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聲音來源。

莊雪曼神色平靜地走上前:“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

“曼曼。”正在莊雪曼準備開口敘述情況時,一道低沉冷靜的聲音從人後響起。

緊接著,便是陸宴州操控輪椅上前。

他目光快速掃過莊雪曼,確認她無恙後,才同幾名警察點頭示意。

“季沉,帶夫人回房休息,”他滑到莊雪曼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壓低聲音,“這裏交給我。”

莊雪曼因為二人之前的不歡而散,心裏還有些別扭。

但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局麵以及陸宴州顯然不會讓自己插手的態度,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在病房內等了許久。

未見陸宴州回來,便輕輕打開了門。

她聽見他用那種慣有的淡漠語氣對警察說:“辛苦各位,這件事情我希望貴局能夠依法頂格處理,我的律師團隊會全程跟進。”

莊雪曼微微怔了一下,再次坐回沙發上。

陸宴州推開房門時,看到的便是莊雪曼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似乎正在出神。

他將輪椅停在她麵前,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側臉上,沉默了幾秒:“倒是學聰明了,知道遇事先報警。”

莊雪曼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沒接話。

見她依舊這副愛搭不理的模樣,陸宴州眸色深了深:“怎麽就讓人堵在門口罵街了?”

“我不在的時候,見過薛彥辰了?”他向前逼近幾分,幾乎與她膝蓋相抵,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酸意,“我的陸夫人住個院,倒是比上班還忙,先是秦慕廷殷勤送花,又是薛彥辰跑來惹事生非。”

他這話落到莊雪曼耳中,便是帶著明顯懷疑意味的。

她終於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比不上陸總日理萬機,怎麽?陸總今天得空來醫院,是王小姐還沒出院嗎?”

陸宴州被她這話噎得眉頭蹙起。

“陸總既然不是為了我而來,又何必勉強自己待在這裏委曲求全呢?”莊雪曼語氣更冷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宴州:“我和誰交往,和誰見麵,是我的自由,陸總不也有自己的紅顏知己嗎?”

“我們不過是商業聯姻,陸總何必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莊雪曼!”陸宴州看著她那張倔強又帶著疏離的臉,手臂一伸,一把將站著的人拉進自己懷裏。

“你幹什......”莊雪曼掙紮著想要推開。

可陸宴州的手臂已經牢牢禁錮住她,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後腦,無視她的掙紮,狠狠吻吻上她的唇瓣。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霸道、強勢,仿佛要將她那些氣人的話全都堵回去。

至於她的掙紮、捶打,陸宴州恍若未見,隻是更用力地加深了這個吻,肆意掠奪著她的呼吸。

莊雪曼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缺氧的感覺讓她的大腦開始昏沉,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發軟,最終隻能無力地抓著陸宴州的襯衫。

陸宴州緩緩鬆開她的唇,但雙臂依舊緊緊抱著,兩人額頭相抵,急促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莊雪曼,你聽清楚了......”陸宴州的氣息噴在她的唇上,“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你是我的妻子,至於王雨琪,我不過是盡一點人道主義的責任。”

“我來醫院,守在這裏,從頭到尾都隻是為了你。”

莊雪曼癱軟在他懷裏,唇瓣紅腫,眼眶泛紅,能看到他盡在咫尺的眼眸中還翻湧著怒意。

她忙別開臉:“你放開我。”

陸宴州卻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裏:“別動。”

莊雪曼閉上眼,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