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雪曼一時騎虎難下,準備再找借口推脫。

“她最近腸胃不適,聞不得藥味。”陸宴州低沉的聲音響起,更是直接伸手端起了那碗湯。

在一家人錯愕的目光中,陸宴州拿起湯匙,極其自然的將湯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味道不錯,”可也隻是喝了半盅,他便放下湯匙,將湯盅推回陸芳華麵前,“姑姑有心了,雪曼既然喝不下,剩下的,姑姑自己享用吧!”

陸芳華看著陸宴州的動作,麵上卻擠出一個笑來:“宴州,你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還搶雪曼的湯!”

說完她再次看向莊雪曼:“雪曼,你看宴州多疼你,我看你身子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讓醫生來看看吧,姑姑認識一個專攻婦科聖手的老中醫......”

她越說越關切,聲音也越來越大。

莊雪曼心中冷笑,麵上卻配合地蹙緊眉心:“姑姑,我頭好暈,還有點惡心......”

說著更是作勢要站起來,隻是身體卻微微晃了一下:“姑姑,我實在是不能陪你說話了......”

陸老太太看莊雪曼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哎喲!快!快扶住雪曼!”

隨即又立刻轉頭看向陸芳華:“陸芳華!你給我閉嘴!這一晚上你問東問西,沒完沒了,連我老婆子聽了都心煩!你是存心不想讓雪曼好過是不是?”

陸芳華再次被母親嗬斥,卻也不在意。

她看著莊雪曼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知道再難為她怕是會讓老太太動怒,再加上目的達成,她幹脆轉移火力,目光看向陸宴州:“宴州,姑姑正好有件事想問你,最近公司東城新區的那個開發項目,聽說進展不太順利?”

“還有董事會那邊,好像對你上次那個並購案的決策有些不同意見,這可不是小事啊,你年輕還是要......”

“砰!”老太太猛的一拍桌子,臉色鐵青的指著陸芳華,“我剛才說的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我說了,今天是家宴!不是董事會!誰再敢提一句工作上的事,就給我滾出去!以後這老宅也不必來了!”

最後三個字,陸老太太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個餐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陸芳華這次,臉上的笑徹底繃不住了。

她可是陸家的大小姐,老太太的親生女兒,在晚輩麵前,她就這麽開當眾嗬斥自己?

“好!好!好!”她猛地站起身來,看向老太太的眼神中也布滿憤怒,“我走!我走行了吧!我不礙你們的眼!”

老太太看著她怒氣衝衝的衝出餐廳,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對著“臉色蒼白”的莊雪曼歎了口氣:“雪曼,宴州,今晚就住下吧!雪曼身體不舒服,就別再折騰了。”

莊雪曼轉頭看向陸宴州,見他沒有反對,也隻是點頭。

這種時候離開,反而顯得刻意。

而在老太太吩咐人收拾房間之後,陸芳華去而複返,臉上更是擠出一絲詭異的笑:“媽,剛才是我氣糊塗了,今晚是我不對,今晚我也住下,好好陪陪您。”

老太太眼神複雜的看著陸芳華,疲憊的對她揮了揮手:“隨你吧。”

兩人回到房間之後,陸宴州操控輪椅滑到窗邊,抬手鬆了鬆領帶,他總感覺身體裏有一股莫名的燥熱,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些。

莊雪曼注意到他的動作,帶著調侃的笑意開口:“陸總是覺得有點熱?看來陸芳華的那碗安胎湯,還真是立竿見影。”

陸宴州麵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凝,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休息吧!”

莊雪曼躺在柔軟的大**時,陸宴州仍舊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他閉著眼,隻覺得身體裏的那股燥熱越來越明顯,尤其是目光落在**那抹身影時,他隻覺得血液都在燃燒。

想到這裏,他倏地坐起身,扯開領口的兩顆扣子,呼吸更沉重了些。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夫人。”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莊雪曼沒有注意到陸宴州的異常,坐起身看向門口。

門外傳來傭人恭敬的聲音:“少夫人,老太太說,想請您過去說說話。”

莊雪曼微微一愣,這麽晚了?老太太找她聊天?

陸宴州正被體內翻騰的欲望折磨的額頭青筋微跳,他強忍著不適,對莊雪曼點了點頭,卻沒多說什麽。

“好,那我去去就回,你先休息。”

房間內隻餘下陸宴州一人,莊雪曼一離開,那股被他強行壓製的燥熱再次席卷全身。

他猛地扯下領帶扔在地上,雙手死死攥緊沙發扶手。

在莊雪曼跟著傭人離開不久後,一道身影出現在走廊的陰影裏。

本該已經離開老宅的白若嫻,出現在了陸宴州的房門外。

陸芳華自然沒有送她離開,而且在她“離開”時,悄悄給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和一把鑰匙。

那紙條也是告知白若嫻,陸宴州今晚喝了藥,機會隻有一次。

所有人都以為陸芳華會對莊雪曼肚子裏的孩子動手,而陸芳華賭的也是陸宴州對自己的防備心。

她料定陸宴州會懷疑湯裏有問題,會懷疑她想害莊雪曼肚子裏的孩子。

可他們都想錯了。

陸芳華在湯裏加的,是藥性極其猛烈的動情藥。

而她今晚的目的,就是要把白若嫻送到他**。

也要看著莊雪曼捉奸在床。

她要看著陸宴州被撞破奸情,看著他的名聲毀於一旦,看著他的家庭支離破碎。

而她,隻需坐收漁翁之利。

直至站在房門外,白若嫻的身子還不住的發抖。

雖然今天所麵對的陸宴州已經讓她十分恐懼,可孤注一擲的念頭還是占據了上風。

這的確是唯一一次機會,隻要生米煮成熟飯,哪怕她懷不上陸宴州的孩子,也可以翻身。

想到這裏,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推開房門。

房間內的景象映入眼簾,陸宴州坐在輪椅上,她能看到他背對著自己,肩膀劇烈起伏著,空氣中也彌漫著情欲氣息。

“宴州......宴州哥哥......”白若嫻聲音發顫,帶著一絲恐懼和興奮,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