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雪曼拎著保溫壺,像做賊一樣,飛快地溜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將那扇厚重的門輕輕推開。
好在整個樓層異常安靜,連秘書處都空無一人,她的身份還不至於被人發現。
陸宴州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抱胸,看著莊雪曼鬼鬼祟祟的模樣,冷哼一聲:“陸夫人怕是忘了,我們是正經夫妻,你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要**呢!”
莊雪曼邪逆了他一眼,懶得和他鬥嘴,目光下意識掃過他那張異常整潔的辦公桌。
這人是特意收拾過桌子?為了迎接這壺湯?
想到這裏,她心中湧上一絲愧疚,但麵上不顯,把保溫壺放在光潔的桌子上:“喏,湯。”
說著,她動手擰開保溫壺蓋子。
蓋子一開,一股濃鬱醇厚的雞湯味彌漫開來。
陸宴州的目光從莊雪曼身上轉向保溫壺,鼻翼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隨即,他舌尖輕輕頂了頂腮幫,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抬眸,目光直直鎖住莊雪曼的眼睛,一字一句:“陸太太......還真是有心了。”
“有心了”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揚。
莊雪曼隻覺得自己像個被當場拆穿謊言的小學生,臉頰騰的一下紅了。
她強裝鎮定,拿出碗盛了一碗湯,端到陸宴州麵前:“知道就好,趁熱喝吧。”
陸宴州卻沒接,隻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眼神深邃。
莊雪曼本就心虛,又被他盯著,實在是渾身不自在,心一橫,她幹脆端起碗,往前一步:“陸總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喂你。”
“服務這麽周到?”
說著這話,陸宴州卻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碗,隨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隨即,拉著她手腕的手猛地向自己身前用力。
莊雪曼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瞬間被拉到了陸宴州身前,要不是及時撐住,怕是她整個人已經撲了上去。
“你......”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清冽氣息,莊雪曼的心還是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莊雪曼,家裏的廚師,我自己也會吩咐。”而陸宴州的目光始終鎖住她,聲音中也帶著一絲危險,“陸太太想請我幫忙,光靠一碗湯,可不夠。”
被陸宴州再次戳穿心思,莊雪曼連忙避開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你......你別胡說,我就是關心你而已。”
陸宴州手上的動作不減,甚至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關心我?你是更關心我?還是更關心莊氏集團快斷掉的資金鏈?”
被戳穿了心思,莊雪曼臉上血色盡褪。
她就知道,她所有的算計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抬頭和陸宴州對視,她卻忽然湧上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她猛地掙脫了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在陸宴州遲疑之際,直接身體向前一傾,側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不是說自己長得好看嗎?那自己出賣色相就是了。
她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脖頸,身體緊貼他的胸膛,帶著一種近似悲壯的決心,朝著他那緊抿的薄唇狠狠吻了下去。
而在她的唇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陸宴州猛的偏頭,精準避開了這個吻。
她的唇瓣擦過他微涼的臉頰,一時僵住。
而在這個間隙裏,陸宴州嘴角揚起一抹笑,原本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極其緩慢的順著莊雪曼的大腿外側,一點一點向上滑去。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
可他的手指沒有停留,繼續向上遊移,劃過她平坦的小腹,感受著她緊張而急促的呼吸,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她的鎖骨處。
他的拇指不輕不重的反複摩挲著她鎖骨凹陷處的肌膚,每一次摩擦,都讓莊雪曼覺得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全身。
莊雪曼控製住自己細微的嚶嚀聲,臉頰滾燙如火燒,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陸宴州卻並不在意,他手掌微微用力,迫使她後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愈發冰冷的眼神牢牢鎖住她迷離的眼眸:“關心我?有多關心?”
莊雪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撩撥的渾身幾乎要燒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不敢掙脫,但她心裏還是忍不住暗罵:“老色批!裝什麽高冷禁欲,骨子裏果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家夥。”
她甚至開始懷疑,色誘這個主意,是不是玩脫了?
她一邊強忍著身體的戰栗,一邊快速思考著。
自己接下來,是見好就收?還是色誘到底?
陸宴州突然低笑一聲,這聲笑極其短促,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而他抓著莊雪曼手腕的手,用力一握,力道之大讓莊雪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再開口時,陸宴州聲音中那點曖昧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陸太太,你的誠意用錯了地方。”
“我陸宴州不缺你一個情欲交易。”
話音未落,他抓著她的手腕,猛地甩向一旁,在她鎖骨上作亂的手也瞬間收回。
莊雪曼再次被他毫不留情的甩開,直接從他腿上跌落下來。
看著陸宴州操控輪椅向後劃開一步,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莊雪曼狠狠瞪了他一眼:“行,對不起,陸總,今天是我唐突了。”
“我需要10個億,不知陸總能不能借我?”
見陸宴州沉默不語,莊雪曼搬出最後的籌碼:“陸宴州,我們結婚時說好的,你答應過會幫我。”
陸宴州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帶著憤怒的臉,聲音也恢複了平日的公事公辦:“錢的事,我會讓季沉聯係你。”
說完,他操控輪椅回到辦公桌後,拿起桌上的文件低頭看了起來。
仿佛剛才那個周身滿是侵略性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這是要送客了。
莊雪曼長呼一口氣,將自己心底的尷尬壓下,麵上掛上了得體的笑:“謝謝陸總。”
而在她的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即將拉開時,陸宴州的聲音再次毫無征兆的在身後響起:“白若嫻是陸芳華安插進來的。”
隻一句話,辦公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