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包間內,蘇見月優雅的坐在房間裏,攪動著麵前早已冷掉的咖啡。
莊雪晴推門而入。
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口罩拉到鼻梁上方,身上更是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外套。
一進房間,看到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蘇見月,她不由皺了皺眉,更加不耐。
而看到莊雪晴這副模樣的蘇見月,眼底閃過一絲譏諷,隨即忙站起身來:“雪晴,你怎麽弄成這樣了?”
莊雪晴將偽裝摘掉,冷哼一聲:“不這樣我怎麽出門?現在網上到處都是在罵我的,我的代言也全沒了。”
說到這裏,她端起麵前的咖啡輕啜一口,咬牙切齒:“還有辰哥哥,他現在對我也是愛搭不理的,都怪莊雪曼那個賤人,都是她害的,她怎麽不去死!”
蘇見月聞言,麵上滿是同情:“這莊雪曼就是仗著背後有陸宴州撐腰,無法無天,至於薛少那邊,他對你用情至深,也不過是一時生氣罷了,你別放在心上。”
嘴上雖然說著安慰的話,但蘇見月的眼神深處卻隻有幸災樂禍。
如蘇見月所說,薛彥辰很快接手了莊雪晴的事務,在他的強勢操作下,莊雪晴的微博賬號發布了一條聲明。
內容無非是莊雪晴遭受持續的網絡暴力,身心受到極大傷害,在醫生的建議下,決定無期限暫停演藝工作,安心養病。
這消息自然在娛樂圈引起了一陣風暴,但有薛家出手,這些風言風語很快也被壓了下去。
雖然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但當事業真的停擺時,莊雪晴還是撲在薛彥辰懷裏,哭的眼睛紅腫:“辰哥哥,我的事業全毀了,這次都是莊雪曼害的,她就是想毀了我!”
莊雪晴非常享受眾人的追捧,也正是因此,她才會選擇進入娛樂圈。
可被莊雪曼這麽一鬧,她不知還有沒有希望,想到這裏,她哭的更真切了些:“辰哥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用了,嫌棄我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就像被扔在垃圾堆裏一樣。”
她越說越激動,眼神中甚至帶上了對薛彥辰的不滿:“莊雪曼敢這麽囂張,不就是仗著背後有陸宴州那個殘廢撐腰嗎?可我呢,我隻有辰哥哥你,辰哥哥你都不幫我,反而幫著外人欺負我......”
陸宴州三個字,讓薛彥辰眼神一冷。
莊雪晴繼續加碼:“辰哥哥,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吧?你還記得,以前你發燒燒的迷迷糊糊的,是我整夜整夜的守在你床邊,那時候我發誓,要一輩子陪著你,你也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是現在......”說到這裏,她的眼淚洶湧而出。
而莊雪晴提及的過往,精準地戳中了薛彥辰心底的那點愧疚。
他看著莊雪晴哭得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湧上一絲疼惜,輕輕撫摸她的肩膀:“好了,別哭了,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你是我的妻子。”
“娛樂圈那種地方,不進也罷,以後你是薛家的少夫人,這身份,比什麽都尊貴。”
說著,他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待著,安心待嫁,外麵那些風風雨雨,有我替你擋著,等這陣風頭過去,我會替你想辦法。”
見莊雪晴的情緒漸漸平複,他又抓住她的手,遞到嘴邊輕輕一吻:“過段時間,有個重要的慈善拍賣會,到時候我帶你去散散心,也讓別人看看最耀眼的薛家少夫人。”
感受著薛彥辰的溫柔,莊雪晴順勢依偎進他懷裏:“辰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最好的,你不會嫌棄我的。”
薛彥辰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斷安撫。
而依偎在他懷中的莊雪晴,眼中卻閃過一抹冷意。
雖然現在有薛彥辰護著自己,但莊雪曼呢?莊雪曼她憑什麽攀上陸宴州?憑什麽過得比自己好?
莊雪曼得知莊氏集團貸款被凍結的消息,已經是幾天之後。
自己從前,還真是高估了莊國城。
她知道這件事大概是陸宴州的首筆,也知道莊國城求過薛彥辰。
可即便薛家出麵,銀行依舊凍結了這部分貸款,這種打壓了莊家,又順便打壓了薛家的痛快,讓莊雪曼不由的上揚了唇角。
看來自己選男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想到自己手中握著莊氏集團那10%的股份,她知道,時機到了。
莊氏集團陷入絕境的時刻,也是她嶄露頭角的時刻。
她要利用自己手中的股份,在莊氏集團爭取更大的話語權,甚至控製權,但想讓莊國城輕易就範,她需要一筆足以撬動局麵的資金。
這筆錢,她隻能找陸宴州借。
想到她和陸宴州之間的關係,莊雪曼還是深吸了一口氣。
陸宴州是商人,是上京最大的商人,他絕不會做虧本買賣,向他開口借錢,也絕非易事。
但一想到能將莊國城和林薇欣踩在腳下,莊雪曼又振奮起精神。
她幾乎是一夜未眠,腦中盤算著如何開口。
直接要,也不是不行,但好像有點生硬。
談合作?她沒有足夠的籌碼打動陸宴州。
想到前段時間陸宴州對自己的幫助,她決定先打打溫情牌,討好一下這位金主爸爸。
第二天,莊雪曼難得起了個大早,她雄心勃勃的溜進廚房,準備大顯身手。
無論如何,先向陸宴州展現一下自己的賢惠。
可理想向來隻是理想。
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油鍋裏的油濺的四處都是,甚至鹽和胡椒粉都撒了一地。
廚師和陸叔兩個人站在廚房外,想要開口,又不敢上前,隻能一臉擔憂的看著夫人在廚房裏翻天覆地。
陸宴州下樓準備用早餐時,看到的就是如被龍卷風襲擊過的廚房。
且不說廚房灶台、地上的汙漬。
罪魁禍首莊雪曼,實在也是一言難盡。
她正狼狽地站在一片狼藉中,身上那件嶄新的圍裙也沾滿了油點。
看著她這淩亂的模樣,陸宴州眉頭瞬間擰緊。
陸叔見狀忙忍著笑意上前解釋:“家主,夫人一大早就起來了,說是要給您煲湯。”
“陸叔!”莊雪曼恨不得衝上去捂住陸叔的嘴,她想展示的是自己的“溫柔賢惠”,可不是拆家能力。
陸宴州的目光在莊雪曼和慘不忍睹的廚房之間掃了個來回,嘴角細微的向上彎了一下:“先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