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不到東西,隻會被榨幹……”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房東沉默了一會兒,蹲下身,盯著她的臉,低聲道:“那你還幹嘛?辭職啊,傻子才會留在這兒受罪。”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子,可語氣裏多了一絲關切。
喬妤猛地抬頭,眼底紅得像兔子:“辭職?我拿什麽養我妹妹?我好不容易進來的!我辭了就徹底完了!”
她捂住臉,低吼,“我沒退路了……我隻能撐下去,可我快撐不住了!”
房東愣住,眼底閃過一絲動搖。
他站起身,冷哼道:“撐不住也得撐,誰讓你這麽沒用?”
他頓了頓,低聲道,“說吧,他們怎麽壓榨你了?我聽聽,看你是不是真廢物。”
喬妤咬牙,眼淚還在淌,她低聲道:“天天加班到淩晨,改了無數遍圖紙,他們還是不滿意。張經理說我沒創意,說我是垃圾。我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我以為進了凱文工作室就能學東西,就能翻身,可現在,我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房東冷笑,坐到她旁邊,低聲道:“笑話?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不過沒想到工作室全是些吸血鬼,榨幹新人再扔出去。”
他頓了頓,眼底閃著毒光,“我年輕時也幹過設計,被人坑得連褲子都沒了。你這點破事,算個屁。”
喬妤愣住,抬頭看他,眼底閃著疑惑:“你……也幹過設計?”
她的聲音抖得像風裏的樹葉。
房東冷哼,靠在沙發上,低聲道:“幹過。現實就是這麽惡心,你有才沒才,都得被踩幾腳。”
他瞥了她一眼,眼底多了一絲複雜,“不過你這女人,比我當年還慘,至少我沒哭得這麽醜。”
喬妤氣得想罵他,可眼淚止不住。她咬牙道:“你少嘲我!我哭是因為我沒路了!你懂個屁!”
她頓了頓,低聲道,“我隻是想證明自己,可現在,我連活下去的力氣都沒了。”
房東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證明自己?那就別哭,站起來幹。你現在這樣,誰會看你一眼?”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可眼底藏著一絲憐憫。
喬妤咬緊唇,眼淚掛在臉上,她低聲道:“我……我想幹,可我怕我真的不行。”
她的聲音沙啞,像從心底擠出來的血。
房東冷哼,起身走到窗邊,低聲道:“怕有什麽用?怕就能解決問題?你要真不行,就趁早死了,別在這兒浪費空氣。”
他頓了頓,轉頭看她,“不過看你這倔樣,應該沒那麽廢。說吧,你還想不想翻身?”
喬妤愣住,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咬牙道:“想!我當然想!”
她的眼神燃起一絲火,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房東冷笑,低聲道:“那就別在這兒哭了,起來幹活。我幫你看看圖紙,別指望我白幹,房租加倍。”
他轉身走回沙發,拿起她的電腦,眼底閃著毒辣的光。
喬妤咬緊牙,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可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她低聲道:“混蛋……謝謝你。”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可眼底多了點光。
雨還在下,屋裏的燈光昏黃而溫暖,兩個身影並肩坐在沙發上,屏幕的光映出他們疲憊卻堅定的臉。
夜色深得像墨,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像在敲打喬妤的心。
她坐在沙發上,膝上放著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圖被房東的手指點了又點。
他的手指修長卻粗糙,指甲邊緣帶著點黑筆漬,劃過觸控板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兒,線條太死板,像塊石頭砸臉上。”
房東的聲音冷得像刀子,眼底透著毒光,“你腦子裝的都是漿糊嗎?這麽簡單的地方都改不好?”
喬妤咬牙,眼底燒著火,低吼:“你會不會說話?我改了多少遍了,你還挑!”
她搶過電腦,手指顫抖著點開圖層,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房東冷笑,靠在沙發上,低聲道:“挑?就你這破圖,不挑你能進那主管的眼?別做夢了。”
“這兒,比例完全不對,柱子粗得像頭豬杵在那兒,誰看了不頭暈?”
他冷哼一聲,手指點了點屏幕,語氣毫不留情,“你到底懂不懂空間感?還是壓根沒用心?”
喬妤猛地抬頭,眼底的火蹭地燒起來。她一把搶過電腦,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顫抖卻硬得像鐵:“我改了十幾遍!你要求太高了啊……”
她咬緊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房東靠回沙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棕色的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顯得更淩厲幾分。
他慢悠悠地點了根煙,青白的煙霧在他指間繚繞,嗆得喬妤皺了皺鼻子。
“要求高?我要不指出來,你這破圖明天交上去,張胖子能直接把你踹出去。”
他吐出一口煙,眼底閃著嘲諷,“就你這強脾氣,真不知道是哪來的底氣。”
喬妤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瞪著他,低吼:“我沒底氣!我就是不想認輸!你懂嗎?我要是認輸,我妹妹怎麽辦?我這一個月熬得像鬼,你以為我想嗎?”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像一把刀捅進自己心口。
房東愣了一下,手裏的煙停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盯著她紅腫的眼眶,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行了,別嚎了,跟個怨婦似的。”
他掐了煙,起身走到她身邊,一把奪過電腦,“坐好,我再幫你改,別說我沒良心。”
喬妤咬著唇,眼淚掛在睫毛上,愣愣地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的線條一點點變得流暢,柱子的比例被調整得恰到好處,像被賦予了生命。
她擦掉眼淚,猶豫一會問道:“那你幹嘛不接著幹設計?跑來當房東?”
房東的手指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靠回沙發,低聲道:“累了。設計這行,熬得人不成人樣,來當房東救濟一下你。”
他瞥了她一眼,“你呢?還想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