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水晶燈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吱聲,她下意識抬頭,瞳孔猛地收縮。
那巨大的燈架搖晃了幾下,螺絲鬆動的金屬摩擦聲刺耳得像鋸子。
“小心!”
梁鳴晁吼了一聲,猛地撲過來,一把將她護在身下。
下一秒,水晶燈轟然墜落,玻璃碎片炸開,像雨點砸在地上。
喬妤耳邊嗡嗡作響,鼻尖全是梁鳴晁身上那股雪鬆混著血腥的味道。
她抬頭一看,他的左臂被玻璃劃出一道深口子,血順著西裝淌下來,染紅了她的禮服。
“梁鳴晁!”她聲音發抖,手忙腳亂地扶住他,“你瘋了?幹嘛擋在我前麵!”
他低頭看她,臉色蒼白,眼底卻燒著病態的火:“我說了,不會讓你受傷。你沒事吧……”
喬妤心猛地一顫,眼眶發熱。
她咬緊牙,撕下禮服一角,狠狠按在他傷口上:“別逞能,血都止不住了!”
現場亂成一團,安保人員衝進來封鎖場地。
梁鳴晁捂著傷口,眼神冷得像冰,吼道:“查清楚是怎麽回事!”
安保人員很快發現,水晶燈的螺絲被人動了手腳,裏麵藏了個電子機關,設計得陰毒無比。
隻要有人靠近特定區域,機關就會啟動,鬆動螺絲,讓燈架墜落。
梁鳴晁帶傷調取監控,屏幕上,一個清潔工裝扮的神秘人鬼鬼祟祟地在燈架上動手腳。
“放大畫麵!”
梁鳴晁聲音低沉,指尖敲著桌麵。監控拉近,那人戴著鴨舌帽,低著頭,看不清臉。
追蹤到儲物間時,隻剩一堆被剝下的假發和工裝,凶手像影子一樣消失了。
喬妤盯著屏幕,驚慌失措,滿身冷汗。
她渾身顫抖,低聲道:“這不是意外,是衝我來的。”
梁鳴晁轉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放心,我會挖出這隻老鼠。”
更衣室裏,喬妤拿著紗布,小心翼翼地為梁鳴晁包紮傷口。
血腥味刺鼻,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梁鳴晁靠在衣櫃上,臉色蒼白,眼神卻黏在她臉上,像要把她看穿。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按在衣櫃間,聲音沙啞:“這道傷會讓你記住我嗎?”
喬妤愣了一下,手裏的紗布差點掉地上。
她抬頭瞪他,扯開止血繃帶狠狠按在他傷口上:“梁總還是留著命吧,我可不想你這棵搖錢樹斷了。”
她的語氣帶著嘲諷,可眼底卻藏著一絲擔憂。
梁鳴晁低笑出聲,抓住她的手腕,湊近她,低聲道:“你關心我?”
喬妤臉一紅,避開他的視線:“別自作多情,我隻是不想欠你人情。”
他眼神一暗,手指在她手腕上摩挲,燙得她心跳加速:“喬妤,你欠我的人情,這輩子都還不清。”
她咬牙掙開他的手,冷聲道:“梁鳴晁,別得寸進尺。”
可他卻笑了,眼底閃著病態的柔情:“我就是要得寸進尺,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梁鳴晁將喬妤壓在更衣室裏強吻,二人再次出來時已經大汗淋漓。
喬妤忍不住吐槽這家夥受傷了還不老實……
第二天,財經日報頭版炸了。
梁鳴晁浴血護住喬妤的照片赫然在目,標題刺眼:“新歡上位?梁氏繼承人深夜秘會”。
黎玥站在父親書房裏,手裏捏著那張報紙,指甲深深掐進紙麵。
她眼底燒著嫉妒的火,猛地撕碎報紙,碎片飄了一地。
“喬妤,你算什麽東西!”
她咬牙切齒,聲音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毒汁。
她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低聲道:“把她酒吧工作的舊照發出去,我要她身敗名裂!”
掛了電話,她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眼底滿是狠毒。
她要讓喬妤知道,梁鳴晁是她的,誰也別想搶。
喬妤回到家,剛推開門,一個匿名快遞映入眼簾。
“喬小姐,那個快遞是您的。”女傭探出頭笑著說道。
她皺眉拆開,裏麵是被碾碎的水晶燈殘骸,旁邊一張帶血的字條:“下一個就是你。”
她心猛地一跳,手指摳進盒子,指節發白。她冷靜下來,盯著字條看了半天,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黎玥,你以為我會怕?”她低聲自語,把盒子扔進垃圾桶,轉身走進書房。
她知道,這場戰爭才剛開始。
喬妤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
清晨六點,天色剛泛白,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推送的熱搜標題像把冰冷的刀,直直刺進她的眼底:“梁氏新寵曾是酒吧陪酒女?照片曝光!”
她愣了半秒,手指僵在屏幕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點進去,幾張模糊卻清晰可辨的照片撲麵而來。
之前為了賺錢付醫藥費的喬妤,穿著廉價的酒吧製服,緊身吊帶裙勾勒出瘦弱的身形。
低頭為客人倒酒,眼神疲憊而空洞,像個沒了靈魂的木偶。
配文惡毒得像淬了毒的箭:“這樣的女人也能爬上梁鳴晁的床,真是下賤到骨子裏。”
手機從她手裏滑落,砸在被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喬妤的呼吸急促起來,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那段過去,她用盡全力埋葬的黑暗,如今被人挖出來,血淋淋地擺在全世界麵前。
她顫抖著手撿起手機,指尖冰涼,點開評論區一看,鋪天蓋地的辱罵像潮水般湧來:
“賤人,裝什麽清高,酒吧女還想翻身?”
“惡心死了,梁總瞎了眼才會看上這種貨色!”
“趕緊滾出設計圈,別丟人現眼!”
每一條都像刀子,紮進她的心髒,鮮血淋漓。
喬妤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強忍著不讓自己崩潰。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炸響,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對麵傳來記者興奮又尖銳的聲音:“喬小姐,請問你對網上曝光的酒吧照片有什麽解釋?是真的嗎?你和梁總的關係是不是……”
她沒聽完,直接掛斷,可電話像瘋了一樣接連響起,媒體、好奇者、甚至是匿名的恐嚇,震得她腦子嗡嗡作響。
喬妤猛地站起身,腿一軟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