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凝固。

嗬,周子閔這家夥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們二人。

喬妤看見梁鳴晁手背暴起的青筋,他嘴角還噙著笑,眼底卻結著千年寒冰。

“看來車禍沒撞壞周少的腦子,真是醫學奇跡。”

“真應該直接撞死你。”

“托您的福。”周子閔突然劇烈咳嗽,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潮紅,“早晚有一天喬小姐還是會選擇和我離開的。而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你以為喬小姐真的愛你嗎?可笑至極。”

梁鳴晁被周子閔的話徹底激怒,他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獅子,猛地衝上前。

一把揪住周子閔的領子,拳頭裹挾著呼呼的風聲朝著周子閔的臉砸了下去。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每一個字都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

周子閔沒有絲毫反抗,任由梁鳴晁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眼神挑釁地看著梁鳴晁,嘴裏還不停地嘲諷。

“梁鳴晁,你就是個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莽夫。你根本不懂喬妤,隻會折磨她。放過她吧,她早就想逃離你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鹽,撒在梁鳴晁的傷口上,讓他的怒火燃燒得更加猛烈。

“你以為裝可憐就能騙走她?”

梁鳴晁死死掐著周子閔的脖子,雙手收緊。

“是啊,被黎玥退婚惱羞成怒就來挑撥我和喬妤的關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喬妤看著兩人扭打在一起,害怕打出人命。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她衝上前,試圖拉開兩人。

她用力地掰著梁鳴晁的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梁鳴晁,你冷靜點!”

“比起梁總把愛人當囚徒的手段,我這算什麽?”周子閔突然抓住梁鳴晁的手按在自己脖頸,“用力啊,讓喬小姐看看你發瘋的樣子!”

喬妤被梁鳴晁眼底的猩紅嚇到。

她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控的模樣,像是被觸怒的野獸要將獵物撕碎。

“夠了!”她撲上去抱住梁鳴晁的腰,“你會打死他的!”

這個動作令梁鳴晁苦笑,這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站在他這一邊。

他單手掐住喬妤的下巴逼她抬頭,聲音淬著冰碴:“心疼了?難怪這些天總往醫院跑,原來是跟舊情人私會?”

“不是的……”喬妤疼得眼淚打轉,“他至少救過我,我也不想你一錯再錯。”

“救你?”梁鳴晁突然低笑,拇指重重碾過她唇瓣,“說得好,我又救過你多少次,沒見你這麽感激我。”

手指順著脖頸滑向衣領,”要我教你怎麽報恩嗎?”

周子閔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溢出:“喬小姐快走……他根本不懂怎麽愛人,他就是個瘋子。”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梁鳴晁抄起花瓶就要砸下,喬妤情急之下擋在周子閔身前。

玻璃碎片擦過她耳際,在鎖骨劃出血痕。

“你護他?”

梁鳴晁的聲音輕得可怕。

他扯開領帶將喬妤雙手反綁,打橫抱起就往門外走,“看來是我最近太縱容你了。”

醫院的走廊裏此刻空無一人,隻有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

“梁鳴晁,這裏是醫院,你不要這麽無理取鬧。”喬妤試圖掙脫。

梁鳴晁一言不發,將她抱進電梯。

鏡麵般的金屬牆壁裏,倒映出他陰鷙的麵容。

喬妤見他這般失控的模樣,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又生氣了,一生氣就甩臉子給她看。

“你還要去找他嗎?”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我……”

“別解釋!”他突然爆吼,拳頭重重砸在電梯壁上,金屬發出沉悶的轟鳴。

這舉動嚇得喬妤縮了縮腦袋,害怕梁鳴晁一生氣又要拿她開刀。

“我都看見了,你們在一塊兒有多開心!”

喬妤被嚇得後退幾步,“梁鳴晁,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天一直在醫院對他多麽上心?”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紅著眼睛看她。

“周子閔醒來你第一時間就趕到,連我都來不及阻止。你知不知道和一個陌生男人共處一室有多危險?”

“夠了!”喬妤終於忍無可忍,“你憑什麽管我?我是個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思考能力。”

話還未說完,梁鳴晁突然將她壓在電梯壁上。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因為我是你的男人,你的所有事都與我有關。”

喬妤試圖推開他,但他隻越發用力。

他的手指深深掐進她的肩膀,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頭裏。

“你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梁鳴晁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沒人!”

電梯裏,燈光慘白,映照著喬妤無奈的麵龐,以及梁鳴晁那仿若被妒火焚燒的猙獰神情。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梁鳴晁的頭發,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梁鳴晁,你冷靜些,我和他真的沒有任何不清不楚的關係。我心裏隻有你,自始至終都隻有你。”

她的聲音輕柔,試圖驅散梁鳴晁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妒火。

頂燈忽明忽暗,金屬牆壁倒映著兩人交纏的剪影。

梁鳴晁的手還攥著喬妤纖細的腕骨,青紫指印在雪膚上開出一片荼蘼。

“疼……”喬妤睫毛顫了顫,淚珠滾進男人虎口的褶皺,“你總是這樣,像要把我拆碎了吞進肚子。”

梁鳴晁瞳孔驟縮。

掌心濕漉的觸感讓他想起高中那個雨夜,蜷縮在橋洞下發抖的喬妤,也是這樣用眼淚在他心口烙下永久的疤。

他們從小算得上青梅竹馬,本以為會修成正果,卻陰差陽錯變成如今這樣。

梁鳴晁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想留在喬妤在身邊。

“你要我如何?”他喉結滾動,聲音裹著砂礫,“看著你對著別的男人笑,還要我把對周子閔防備都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