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哭著喊:“晁哥哥,你看她多囂張!她就是故意羞辱你!”
可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喬妤吻凱文臉頰的畫麵,像根燒紅的針紮進眼底。
他猛地轉身,肩膀撞上門框,紗布下的傷口撕裂般地疼。
他卻像感覺不到,低吼一聲:“閉嘴!”
聲音沙啞,嚇得黎玥一抖,愣在原地。
梁鳴晁踉蹌著追出去,醫院走廊的燈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看到喬妤和凱文的背影在拐角消失,風從窗縫吹進來,卷起她睡袍的下擺。
他咬緊牙,加快腳步,手指攥得指節發白,低聲嘀咕:“喬妤,我不會讓你走……”
拐角處,喬妤鬆開凱文的手,靠著牆喘了口氣。
凱文低頭看她,眼底溫柔夾著點試探:“你剛才那是演戲,還是……”
他頓了頓,沒把後半句問出口。
喬妤揉了揉太陽穴,冷笑一聲:“演戲。他不配讓我動真感情。”
她聲音硬邦邦的,可手指卻不自覺攥緊衣角,像在掩飾什麽。
凱文眯起眼,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剛要開口,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梁鳴晁衝過來,襯衫領口敞開,露出潮紅的脖頸和滾動的喉結。
他喘著粗氣,眼底紅得嚇人:“喬妤,你站住!”
喬妤轉過身,眉頭一皺,冷聲道:“你還追過來幹什麽?嫌不夠丟人?”
梁鳴晁停下腳步,離她兩米遠,胸口劇烈起伏。
他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低聲吼:“丟人?我昨晚跪在你麵前的時候,你不也看不起我?”
“現在還要當著我的麵跟別人親熱,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喬妤愣了半秒,隨即氣極反笑。
她邁開步子走到他麵前,鞋尖幾乎踩上他的皮鞋上,仰頭盯著他,眼底燒著火:“想讓你怎麽樣?”
“梁鳴晁,我巴不得你滾出我的世界!你昨晚發瘋的樣子,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多惡心你知道嗎?”
梁鳴晁喉結滾動,眼淚終於滑下來,順著臉頰淌到下巴,滴在地板上。
他聲音顫抖:“我惡心?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卻隻記得我跪你麵前的狼狽!”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差點死在黎玥手裏,就為了跑來找你!”
喬妤眯起眼,盯著他潮紅的臉和散亂的頭發,心底閃過一絲動搖,可一想到他跟黎玥的糾纏,她就覺得胃裏翻騰。
她冷笑:“差點死?那你怎麽沒死成?省得我看著你這張臉就想吐!”
這話像刀子捅進梁鳴晁胸口,他踉蹌退了一步,手撐著牆,指甲摳進牆縫,指節滲出血絲。
他低頭喘著氣,低聲呢喃:“喬妤,你真狠……”
凱文看不下去,皺眉走上前,拉住喬妤的手腕,低聲道:“別跟他浪費時間,走吧。”
他語氣溫柔,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梁鳴晁猛地抬頭,眼底的火燒得更旺。
他衝過去,一把抓住喬妤另一隻手腕,力道大得她皺眉:“放開她!她是我的!”
聲音嘶啞,像頭受傷的野獸。
喬妤被扯得一個踉蹌,怒火炸開。
她甩開兩人的手,鞋跟狠狠踩在梁鳴晁腳背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喬妤瞪著他,眼底冷得像冰:“你的?你憑什麽?梁鳴晁,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說完,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凱文看了梁鳴晁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跟了上去。
梁鳴晁跪在地上,腳背火辣辣地疼,眼淚混著汗水淌下來,滴在地板上。
他咬著牙,低聲嘀咕:“喬妤……我不會放手……”
聲音細得像風吹散的煙。
醫院樓下,喬妤靠著凱文的車門,點了根煙。
煙霧從她指間升起來,嗆得她眯起眼。
她低聲說:“凱文,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
聲音裏夾著點疲憊。
凱文靠在她旁邊,盯著她側臉,眼底溫柔得能滴水:“不狠。他活該。”
他頓了頓,伸手拿走她手裏的煙,掐滅扔進垃圾桶,“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喬妤撇嘴,沒說話。
遠處,梁鳴晁跌跌撞撞走出來,肩頭的紗布紅了一片,眼底滿是痛苦。
他看著喬妤和凱文並肩站在一起,心像被撕成兩半。
車窗外,夜色濃得像潑了墨,路燈的光在喬妤臉上跳躍,映出她緊抿的唇角。
凱文握著方向盤,餘光掃過她,眼底藏著點探究。
他把車速放慢,聲音低沉卻直白:“喬妤,剛才你親我,是真對我有意思,還是拿我氣梁鳴晁?”
喬妤靠著座椅,手指在皮質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沒急著開口。
她盯著窗外飛馳的街景,腦子裏卻閃過梁鳴晁跪在地上時那雙猩紅的眼,淚水混著汗淌下來的模樣,像把刀在她心口劃了道口子。
她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凱文,語氣涼得像冬天的風:“你覺得呢?”
凱文眼神一暗,手指攥緊方向盤,指節微微發白。
他猛地踩下刹車,車子在路邊停得突兀,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吱聲。
喬妤身子前傾,皺眉瞪他:“你幹什麽?”
他沒說話,解開安全帶,側身湊過來,一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不容她躲。
凱文的臉離她隻有幾厘米,呼吸溫熱,帶著股淡淡的煙草味:“喬妤,別玩火。我可不是梁鳴晁,不會跪著求你。”
喬妤瞳孔一縮,想甩開他的手,可他指尖收緊,硬是讓她動彈不得。
她心跳快了幾分,嘴上卻不饒人:“放手!凱文,你算老幾,管我玩什麽?”
凱文沒鬆手,眼神鎖在她臉上,像要看穿她。
他低笑一聲,聲音啞得撩人:“嘴硬?行,我看你能硬到什麽時候。”
話音剛落,他傾身吻下來,唇貼上她的,帶著股強勢的掠奪意味,毫不給她喘息的空隙。
喬妤腦子“嗡”地炸開,手下意識推他的胸膛,可指尖碰到他襯衫下緊實的肌肉,竟莫名軟了幾分。
她想罵他,想踹他,可心底卻冒出梁鳴晁昨夜壓著她時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