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刀光血影交織,梁鳴晁每揮一刀,都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兒。

他喘得像頭困獸,汗水混著血糊住眼睛,可手沒停過。

獵豹一口咬住梁鳴晁的小臂,他疼得悶哼一聲,匕首順勢刺進它脖子,血像噴泉湧出來。

獵豹掙紮了幾下,喉嚨裏發出咕嚕嚕的低鳴,終於倒在地上,綠眼漸漸失去光澤。

梁鳴晁跪坐在地,喘得像要斷氣,匕首叮地一聲掉在地上,血順著刀刃淌進泥裏。

終於,這一場戰鬥結束了。

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梁鳴晁跪在泥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滿身血汙,肩上的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血順著胳膊淌下來。

匕首掉在一旁,刀刃上還掛著獵豹的皮肉。

汗水混著血糊住了眼睛,模糊的視線裏隻有喬妤縮著的身影。

“喬妤……”

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梁鳴晁撐著地,膝蓋在泥裏蹭出一道道血痕,硬生生拖著身子往她那邊挪。

每動一下,肩上的傷口就撕裂般地疼,疼得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可他不在乎,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得把她帶出去,哪怕自己死在這兒。

喬妤縮在角落,腿腫得像饅頭,膝蓋上的血跡幹涸成暗紅色的斑。

她抱著膝蓋,她的臉被泥和淚糊得看不清模樣,眼底滿是驚恐,嘴唇抖動。

她現在腦子裏亂成一團,獵豹的獠牙、摔下陡坡的劇痛,還有那雙綠幽幽的眼睛,像噩夢死死纏著她。

喬妤低聲呢喃:“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梁鳴晁終於挪到洞口,手顫巍巍地伸過去,指尖剛碰到洞口邊緣。

他心口一緊,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安慰她:“喬妤,是我,別怕……”

他想拉她出來,可手臂剛抬起來,肩上的傷口就崩開,血又淌了一片。

他悶哼一聲,手撐在地上,指節哢哢作響,硬是沒讓自己倒下去。

就在梁鳴晁奄奄一息地靠近洞口時,馬蹄聲轟隆隆傳來,劈開死寂的密林。

梁鳴晁心頭一震,抬頭一看,凱文騎著灰馬衝到洞口,靴子踩得泥土飛濺。

他跳下馬,長腿一邁,趴在洞口邊緣,探頭往下看,眼神冷得像冰,卻在看到喬妤時軟了幾分。

“喬妤!抓著我!”

凱文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伸出手臂,肌肉線條在袖口下繃得硬邦邦的,滿臉焦急。

喬妤抬頭看見他,眼淚瞬間決堤,她抖著手抓住他的手,哭喊:“凱文!我好害怕……我以為我要死了……”

她的聲音顫抖得像要碎掉,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襯衫,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凱文一把抱住她,力道溫柔,埋在她懷裏。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沒事了,我在這兒,誰也傷不了你。”

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小孩,可眼角餘光瞥向梁鳴晁時,卻閃過一絲挑釁的笑。

他故意摟緊喬妤,聲音大了些:“別怕,我帶你出去。”

那語氣溫柔得能滴水,卻像刀子紮進梁鳴晁心口。

梁鳴晁跪在洞底,眼睜睜看著喬妤撲進凱文懷裏,眼底的火瞬間熄滅,剩下一片死灰。

他低聲喊:“喬妤……”

聲音沙啞乞求喬妤看他一眼,可她沒回頭,甚至沒看他一眼。

她哭得滿臉淚水,靠在凱文胸口,全世界隻剩他一個依靠。

喬妤哭著喊著。

“謝謝你救了我凱文,謝謝你……”

“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凱文低頭看了梁鳴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站起身,一把公主抱抱起喬妤,長腿邁開,大步往森林外走。

他故意放慢腳步,經過梁鳴晁身邊時,挑眉笑看他:“梁鳴晁,英雄救美這戲,你演砸了。”

他語氣輕佻,帶著股勝利者的得意。

喬妤窩在凱文懷裏,眼淚糊住視線,腦子裏全是獵豹撲來的畫麵。

她低聲嗚咽:“凱文,我真的好怕……”

她沒聽見梁鳴晁的呼喚,也沒察覺他滿身是血地跪在那兒。

她隻覺得凱文的懷抱溫暖又安全,像個避風港。

梁鳴晁撐著滿地的血站起來,眼底紅得像要滴血。

他盯著凱文抱著喬妤離開的背影,苦笑不已,覺得自己就像個小醜。

他咬牙失望:“喬妤……你就這麽走了?”

可回應他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梁鳴晁踉蹌一步,肩上的血染紅了半邊身子,整個人搖搖欲墜。

密林深處,陽光刺破樹影,灑在凱文和喬妤身上。

他們兩個才像一對……

梁鳴晁一個人留在密林,血腥味嗆得他喘不過氣。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匕首,眼淚混著血砸下來,低聲呢喃:“喬妤……你連看我一眼都不肯嗎?”

凱文抱著喬妤走出密林,陽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眯著眼,臉埋在他胸口,緊緊捏著他的襯衫,指節發白。

她身上全是泥和血,衣服破得像乞丐裝,露出的手臂上滿是荊棘劃出的紅痕。

喬妤低聲抽泣:“凱文,我腿好疼……我不想再回那個鬼地方了……”

她的聲音帶著股後怕的顫。

凱文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聲音溫柔得能化掉冰:“別怕,喬妤,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傷。”

他抱著她往馬場休息區走,長腿邁得穩穩當當。

他故意放慢步子,想要和喬妤多呆一會。

襯衫被喬妤的血染紅了一片,可凱文毫不在意,反而摟得更緊。

馬場裏已經亂成一團。

觀眾席上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捂著嘴驚呼,有人踮著腳張望,還有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跑來跑去,試圖控製局麵。

賽道邊的木柵欄被撞得稀爛,碎木屑散了一地,棕馬的嘶鳴聲還在遠處回**,像個瘋子在發泄。

李老板站在場邊,粗糙的大手拿著手機,滿臉鐵青。他吼道:“愣著幹什麽?快去把人帶回來!醫生呢?醫生在哪兒!”

聲音洪亮得震得旁邊的助理抖了一下。

喬妤被凱文抱到休息區時,醫護人員已經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