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宮前庭議政殿。

議政殿裏,大乾帝高坐龍椅之上,文武百官分成兩列,安靜地站在大殿的左右兩邊。

林羽被老張扶著,一身甲胄站在議政殿外等候。

突然一個議政殿裏接連響起太監的聲音:

“宣鎮南王進殿!”

“宣鎮南王進殿!”

“宣鎮南王進殿!”

林羽聞言,撇開了老張的攙扶,略微撣了兩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朝著老張笑了一下。

看得老張心驚肉跳,他就知道,他們王爺要搞事情了!

議政殿內,隨著林羽和老張的進殿,文武百官的視線皆落在了他們二人的身上。

林羽和老張走進殿中開始行禮:

“臣鎮南王林羽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甲軍副將張角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同於老張雙膝跪地磕頭行禮,林羽今天囂張至極,他隻是站著向大乾帝拱手說完了吉祥話。

見此情景,大殿裏的文武百官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顧丞相更是站出來大聲斥責林羽:

“大膽鎮南王,見到陛下如何不跪,難道你就不怕陛下治你個欺君之罪嗎?”

林羽看見顧丞相發難,也不慌,再次向大乾帝拱手,哽咽道:

“陛下有所不知,臣並非故意不跪,實在是臣身重劇毒,如今毒素已經開始從腿部蔓延,每日起床坐臥都十分困難,臣實在不忍陛下和諸位大臣看到臣的醜態,請陛下贖罪!”

林羽說完,還順帶抬了抬手擦拉下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病人嗎?

總得裝到底不是嗎?

他才不管大乾帝和文武百官們信不信,

反正跪是不可能跪的。

議政殿裏一陣沉默,文武百官徹底被林羽整不會了。

大乾帝也瞪著林羽,手死死的捏住龍椅的扶手,控製著自己的怒氣,開口道:

“朕道不知,鎮南王病得如此之重,是朕疏忽了!”

“不願陛下,臣也沒想到這毒霧竟如此猛烈...噗!”

林羽一邊繼續和大乾帝虛與委蛇,一邊咬破了嘴裏事先準備好的血袋,一口噴到了地上。

“快...快...傳太醫!”

大乾帝生怕林羽吐出的血有毒似的,一邊捂著鼻子,對一邊的王德說道。

王德內心暗罵林羽演得跟真得似的,麵上卻隻能聽從大乾帝的命令,一臉擔憂的吩咐自己身邊的小太監,盡快趕到太醫院,請個太醫回來。

而此時仍舊跪在地上的老張在心中默默為林羽比了個大拇指。

王爺真是太牛了!

試問有誰,

大殿之上,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

不跪皇帝,還能全身而退的?

就在眾人等待太醫的間隙。

林羽呲牙咧嘴的對著大乾帝露出了一個血不拉幾的笑,看得大乾帝心驚膽戰。

“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林愛卿但說無妨,隻要是朕能做的,朕定然不會推辭!”

林羽心裏都快笑噴了,麵上還是猶豫道:

“此話當真,陛下真不會怪罪微臣!”

“當然,天子一言九鼎,林愛卿不必有所顧及,大可放心,暢所欲言!”

“陛下,臣的腿因為毒霧的緣故,實在是站不住了...”

林羽的話音頓了頓,目光看向了顧丞相旁邊的空位置。

“能不能請陛下,賜給微臣一個座位,也好讓微臣能夠更好的聆聽聖意!”

大乾帝聽聞林羽的請求,臉都綠了,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林羽竟然將算盤打到這裏來了。

文武百官聽見林羽的話,個個安靜如雞,生怕觸了大乾帝的黴頭。

顧丞相此時又占了出來,指著林羽罵道:

“自古以來,隻有天子能夠坐在在議政殿之上,鎮南王此舉,難道是想造反嗎?”

“陛下,臣絕無不臣之心呀,實在是臣的身體抱恙,剛入京城還來不及休整,就奉命上朝述職了。”

“鎮南王此話,是在怪朕不懂得體恤臣子嗎?”

“陛下,你何出此言,你是要誅臣的心嗎?”

林羽瞥見大乾帝鐵青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麵上仍裝可憐道。

顧丞相見大乾帝再次吃癟,眼光看向跪在殿中的老張,心下一喜,他好像找到,怎麽給鎮南王治罪的證據了。

“鎮南王,你休要胡言亂語!依我看,你就是假裝中毒,實在想要趁機謀反!試問我大乾朝哪位武將,敢一身甲胄見天子!而你和你的副將,均一身銀甲,你的不臣之心,還不夠明顯嗎?”

顧丞相的話一出,文武百官都開始附和。一時間,“臣附議!”這句話在大殿上此起彼伏。

大乾帝麵上悲痛,心下暗喜。

到底還是顧丞相,

這麽輕易便抓住了林羽的把柄,

解決了朕的心腹大患。

“鎮安王,這滿朝文武,皆指認你謀反,你可有什麽可說的?”

“臣當然有話說!

林羽看向顧丞相,眼底卻透著幾分冷厲:

“顧丞相說臣一身甲胄見天子便是不臣之心,那臣倒要問問,當年先帝在位時,我爺爺鎮國公急於馳援,亦時一身甲胄闖進了議政殿,先帝不僅未降罪,反而讚其‘忠勇’,為何到了臣這裏,便成了謀反鐵證?”

林羽說完,目光掃過殿中百官,聲音陡然拔高:

“臣剛從南蠻邊境回京,還未來得及回家,便被陛下招來上朝述職。臣想著臣身上甲胄見證著無數大乾國的士兵為國廝殺,死戰守國的事跡,對臣而言,它是最好的朝服!若這也算不臣之心,那滿朝文武誰還敢披甲出征?誰還敢為大乾守國門?”

林羽這番話擲地有聲,逼得殿中附和顧丞相的官員瞬間噤聲。幾位武將開始站出來為林羽求情。

“陛下,鎮南王此話有理,臣等願意為鎮南王擔保!”

“你們擔保有什麽用?鎮國公當年鎮國公當年是臨危馳援,你今日卻是養病回京!況鎮國公麵聖時,早已卸下兵器,你與你副將腰間佩刀未卸,甲胄齊全,這難道不是早有預謀?”

顧丞相臉色一青一白,仍強撐道。

“預謀?”

“勞煩顧丞相告訴我什麽叫“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