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前輩!帶我一起走啊!”

蒼玄老人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就想朝著那裂縫衝過去。

他被困在這裏三萬年了。

做夢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秦北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走不了。”

“你的神魂本源,已經和這個囚籠綁定了。”

“強行出去,隻有一個下場,神魂俱滅。”

秦北的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蒼玄老人心中所有的希望。

愣愣地停在了原地。

是啊……

他怎麽忘了……

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看著蒼玄老人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秦北心中倒是沒有太多的波瀾。

不過……

這家夥倒也還有點用。

秦北想了想,屈指一彈,一道蘊含著他太初神體本源印記的光點,沒入了蒼玄老人的眉心。

“別急著死。”

“這道印記,可以暫時護住你的神魂,延緩你本源的流逝。”

“好好活著,替我……看好這個地方。”

“等我下次回來,就是,掀了這棋盤的時候。”

“到那時,我保你重獲自由。”

說完,秦北不再理會那愣在原地的蒼玄老人。

拉著葉輕染,一步踏入了那空間裂縫之中。

“走,媳婦。”

“帶你回家。”

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刹那。

那道空間裂縫在歸墟“天道意誌”的修複之下,迅速合攏。

整個歸墟,又恢複了那萬古不變的死寂。

隻剩下蒼玄老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摸著自己的眉心,感受著那股雖然微弱,卻精純本源印記,眼神之中,那熄滅了三萬年的希望之火,再一次緩緩燃燒了起來……

自己隻要堅持下去,就還有活的希望!

……

一陣天旋地轉後。

秦北和葉輕染頓時感到一股濃鬱的靈氣襲來。

僅僅呼吸了一口。

秦北就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舒服。

太舒服了!

九州大陸的靈氣,與這裏的神靈氣相比,簡直就是米湯和瓊漿玉液的區別。

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秦北估計,以自己現在的力量,在九州大陸,一拳能打爆一顆星辰,可在這裏,恐怕最多,也就隻能轟碎一座山頭。

這裏的花草樹木,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株雜草,都蘊含著絲絲縷縷的道韻。

拿到下界去,都是能讓無數修士搶破頭的靈藥。

這,才是真正的上界!

“好熟悉的感覺……”

葉輕染站在大地上,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眷戀。

這片土地,這片天空,這裏的每一絲法則,都讓她感到一種親切。

就好像一個遠遊了無數年的孩子,終於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她的記憶,雖然依舊殘缺。

但她的血脈,她的本能,卻在告訴她。

這裏,才是她的故鄉。

就在兩人感受著這片新天地的時候。

遠處的天邊,兩道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這邊飛來。

片刻之後,流光停在了兩人不遠處。

是兩個,身穿製式青色鎧甲,手持長戈的修士。

兩人的氣息,都不算強,大概,在神海境初期的樣子。

這個境界,放在九州大陸,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老祖了。

可在上界卻隻是兩個看門的。

兩人看著秦北和葉輕染。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守衛上前一步,衝著秦北一抱拳,語氣還算客套的說道:

“兩位,看樣子,是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吧?”

秦北和葉輕染的特征,太明顯了。

氣質超凡脫俗,這肯定是下界人中龍鳳。

但身上的穿著就有點寒酸了,材質普通不說,連一絲神性光輝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

他們身上那股與上界法則格格不入的氣息,根本掩飾不住。

秦北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初來乍到,低調一點總是沒錯的。

那守衛見狀,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不是什麽喜歡惹事的刺頭就好。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座聳立在地平線上邊的巨大城池,說道:

“這裏,是天元神域的東部邊境,莫城的地界。”

“看天色,馬上就要黑了。”

“我勸兩位,最好還是盡快進城。”

另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臉上帶著幾分傲氣的守衛,撇了撇嘴,插話道:

“沒錯,上界的夜晚可不太平。”

“特別是對於你們這些剛飛升上來的‘新人’。”

“城外可是有不少專門幹些殺人越貨勾當的‘夜鴉’。”

“那些家夥,最喜歡對你們這種,實力不濟又身懷‘世界本源’的新人下手了。”

他口中的“世界本源”,指的,就是飛升者在飛升之時,從下界帶來的,那一絲尚未完全轉化為上界神元的世界之力。

這東西,對於上界的本土修士來說,雖然用處不大,但對於一些修煉了邪門功法的人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秦北聞言,心中頓時了然。

看來,不管是下界還是上界,弱肉強食,都是永恒不變的規則。

“多謝兩位提醒。”

“不知,進城需要什麽條件?”

秦北問道。

那年輕守衛,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貴。”

“一個人,一百塊上品靈石。”

一百塊上品靈石。

這個價格放在九州大陸,已經能夠買得到一件不錯的兵器了。

可在這裏,竟然隻是一個人的進城費?

年輕守衛似乎很享受,看到秦北臉上出現的震驚。

欺負新人,可是他們這些邊境守衛,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然而,他失望了。

秦北聽見後,隻是略微的詫異後,就平靜的道:

“可以。”

然後隨手一揮。

兩百塊上品靈石,就那麽懸浮在了兩個守衛的麵前。

兩個守衛都愣了一下。

特別是那個年輕守衛,臉上的戲謔僵住了。

這麽爽快?

這家夥是個有錢的主?

他心裏,頓時有點後悔,早知道就該多要一點的。

不過,話已出口也不好再改。

那年長守衛倒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深深地看了秦北一眼。

當了這麽多年的守衛,見過各種各樣的飛升者。

像秦北這樣到了上界情緒還這麽平靜的,反倒是不多見。

上一個和秦北態度很像的下界飛升者,如今已經成為了莫城的城主。

想到這裏,態度不由得又恭敬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