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秦無道的暴怒質問,秦北恍若未聞。

他的世界裏,此刻隻有眼前這個積滿灰塵的書架。

秦無道的怒吼無法在他心湖裏激起半點波瀾。

他伸出手指,指尖掠過麵前的兩本書,隨後思忖一番後,輕輕一推。

書脊在凹槽內滑動,發出一聲輕響。

隨後,秦北又如出一轍的這樣做了兩次。

秦無道看著這一幕,看見秦北依舊在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

合著我剛才說了這麽多,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啊?

演戲還演上癮了?

他剛要開口,可下一秒,秦無道整個人都楞在原地。

嗡——

整個書架然活了過來。

一道道幽藍色的符文光華從書架的縫隙中亮起。

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整個書架緩緩向著左側的牆壁沉陷進去。

一個洞口出現在兩人麵前。

洞口並非空的。

一道由無數符文交織而成的光幕就這麽呈現在秦無道和秦北麵前。

就在光幕出現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精純靈氣從門縫中噴薄而出。

“這……這是?!”

秦無道渾身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體內的神骨此刻竟不受控製地劇烈震顫起來。

僅僅是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就讓他感覺瓶頸已久的修為都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門後……到底藏著什麽?!

帝經?

這一刻,秦無道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自從秦北覺醒了神體後,好像就什麽都知道了。

就連自己,呆在秦北身邊,能做的也隻是不斷地被打臉。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麽離譜。

秦北沒有理會身後。

所有的心神都被暗門後的氣息所吸引。

體內的太初神體,此刻正在體內不斷地發出愉悅的聲音。

門後的東西,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走到那道符文光幕前,靜靜地看著麵前的光幕。

秦北抬起右手,毫不猶豫地咬破食指。

一滴血液被他輕輕按在了光幕的中央。

這是太初神體的血液,其中蘊含著太初神體的精華。

滋啦!

仿佛滾油遇水,整片光幕瞬間沸騰起來。

秦北的血脈之力,瞬間激活了這沉寂萬年的禁製。

光幕上的符文瘋狂閃爍。

最終,光芒向著中央收縮,凝聚成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漩渦。

秦北邁步而入,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神物!

絕對是超越帝經的無上神物!

憑什麽?

憑什麽這種天大的機緣,會被秦北這個神骨被奪、淪為笑柄的廢物找到?

不!

這不是他的機緣!

這是秦家的東西,而我秦無道,才是秦家未來的希望,是身懷神骨的天驕!

這東西,合該是我的!

秦無道看著秦北進入到麵前的洞口之內,整個人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

緊跟在秦北身後進入到了洞門之內。

穿過光門的瞬間,秦無道預想中的狹窄密室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失重感。

當他再次穩住身形,睜開雙眼時,整個人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門後並非他想象中的任何空間,而是一片……真正的星空!

腳下,是一塊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殘破大陸。

頭頂,是觸手可及的璀璨星河,一顆顆巨大的星辰緩緩轉動。

遠方是崩壞的星門。

這裏……是哪裏?

藏經閣裏,怎麽會藏著一方獨立的世界?

秦無道的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麽自己來藏經閣這麽多次了,卻從來沒有人跟自己說過?

就在他震撼失神之際,一股強烈的生命搏動從腳下傳來。

咚!

咚!

咚!

那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敲擊在每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每一次搏動都讓這片星空中的靈氣隨之潮汐般起伏。

秦無道體內的神骨,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隻見在那片殘破大陸的最中央,一顆通體繚繞著混沌之氣的心髒正在緩緩搏動。

它的大小堪比山嶽,表麵布滿了金色紋路。

無數條粗壯的鎖鏈從四麵八方的虛空中延伸而出,死死地捆縛著這顆心髒。

而秦北,就靜靜地站在這顆巨型心髒的不遠處。

他身上的氣息,竟然與那顆心髒隱隱形成一種秦無道看不懂的共鳴。

這一刻,秦無道腦中如同驚雷炸響。

太初之心!

傳說中,構成這方大宇宙的本源核心之一!

秦家的藏經閣……鎮壓的竟然是這種東西?

不,不對!

秦無道死死盯著秦北的背影。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典籍中看到的一個事——太初神體現世,引動萬道和鳴。

難道……

秦北的體質就是這傳說中的太初神體?

不,不可能!

秦無道承認現在的秦北天賦確實很強,可是你要想讓他承認,秦北現在的體質就是傳說中無敵於天下的太初神體,那怎麽可能!

看著麵前的心髒,一股難以遏製的貪婪又從秦無道體內噴薄而出。

如果能得到這顆心髒……

哪怕隻是一塊碎片!

他秦無道,將一步登天,超越所有同輩。

什麽神骨,什麽帝族天驕,在這等創世神物麵前,皆是螻蟻!

“秦北!”

秦無道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欲望,一步步朝著秦北走去,同時有些嚴厲的嗬斥出聲:“此等神物,不是你一個廢物能染指的!把它交出來!”

他身上靈力暴漲,神骨發光,一股屬於天驕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向秦北碾壓而去。

在他看來,秦北隻是運氣好才發現了這裏。

一個連神骨都沒有的廢物,憑什麽擁有這一切?

自己隻要出手,就能奪走這份天大的機緣!

麵對秦無道毫不掩飾的威壓,秦北終於緩緩轉過身。

漆黑的眸子平靜的看向秦無道那張貪婪的臉,隨後緩緩開口說道:

“你什麽意思?”

秦無道恥笑一聲,隨後衝著秦北開口說道:

“我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連站在它麵前的資格都沒有,又談何染指?”

“你以為這是什麽?是路邊撿到的靈丹妙藥,是誰都能吞下的天材地寶?”

秦北搖了搖頭,眸光中透出一絲憐憫,可正是這抹憐憫,卻是刺痛了秦無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