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這麽說你又在跟蹤我了。”

“不不,本來我也是來找她的,正在猶豫的時候,你就到了。”

“哦,是這樣啊。那你怎麽不上去呢?”

“我知道她的父親也在,這事鬧到今天這個局麵,都是我不好,還是有點無法麵對,後來想了想,還是等你下來和你說比較好,能耽誤你點時間嗎?咱們聊聊,我還有事要拜托你幫忙。”

楊浩中見他也是一番誠意,不好再拒絕,心想,走到今天這一步,柴忠日也夠可憐的了,本來他也沒有什麽錯,出了這事放到誰身上也接受不了,畢竟是自己搶了人家的老婆,他還能主動找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柴忠日說的都是他不好,楊浩中當然不明白指的是什麽,他思想著,也很客氣地說:“那好,我們去茶館談吧。”

他們就近找了個茶館,柴忠日搶先點了茶,楊浩中在他的對麵坐下,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半天也沒說話。楊浩中心想,反正是你找我有事,看你能憋多久,坐在那邊喝茶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柴忠日也好象很為難,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說起,就一碗又一碗喝著茶,直到窗外漸漸地暗下來,楊浩中才意識到,柴忠日會不會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等人啊,會不會要在這裏對自己動手呢?楊浩中不得不這麽想,不得不防著點,因為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咽得下這種奪妻之狠的,再說那天他們一夥人來找自己,沒占到便宜,就算他不再嫉恨,他的那些弟兄們也不會放過自己的,要想先發製人,就必須先掌握對方的真正意圖。楊浩中想著,趕緊掐滅了煙,先開口問道:“說吧,天要黑了,有什麽事情需要拜托我?”楊浩中故意強調天黑了,就是要看看柴忠日有什麽反應,也好早做準備。

柴忠日隻是長歎了一口氣說:“我們已經離了,這事你該是知道的吧?”楊浩中見他並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說話又這麽直截了當,也就放心了很多,覺得現在也就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說謊了,便點了點頭。柴忠日接著說:“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也沒什麽可抱怨的了,我以為我是可以感化她的,看來是我錯了,不該是我的,再怎麽強留也留不住,即使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我下個月就走了,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楊浩中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隻是看著他,柴忠日看楊浩中沒有接他話的意思,苦笑著搖搖頭繼續說:“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說句話啊!”

“那倒不是,我還能說什麽,說你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她吧,咱們又不是朋友,我估計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也許永遠都不會是。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會盡力而為的。”楊浩中無奈地說。

柴忠日往茶壺裏又續了些水,給楊浩中倒上,然後對楊浩中說:“說句心裏話吧,從我結婚那天見到你,我就很不喜歡你,就覺得我們之間好象要發生點什麽,看來這種感覺今天真的靈驗了。其實你一直覺得自己是在拯救一個沒有愛情的女人,我可以拍著良心告訴你,我對她的愛,一點都不比你少。做出這樣的事,是她對不起我,可是為了說明我是真心愛她的,我還是答應她所有的要求,包括離婚,用她的話說,叫還她自由,讓她去尋找她自己的所愛。”

楊浩中看著他冷笑說:“你愛她?天才知道。可她卻從來都沒愛過你,你知道嗎?”

“這也許正是我的可憐和可悲之處吧,還是那句話,愛她,不是我的錯,所以我才成全她,不,是你們。”

“嗬嗬,這麽說來,我還得感謝你的大人大量啦!”

“那倒是不必,我也就是這麽一說,你也不用多想什麽,我就是不明白,我這麽愛她,可為什麽就感動不了她呢,我哪點不如你?”

“你愛她這一點,我曆來沒有懷疑過,隻是你一味地按著自己的意願去做事,從來就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說句不好聽的話,也許你從來就沒把她當成是愛人,而是愛物,一直拿她當你的高級寵物養著,你以為有車有房,再給她吃好穿好,讓她在你為她創造的優越環境下,充分地享受社會優越感和滿足感,甚至是在你一手的操控和包辦下去幫助她實現理想,這些就叫愛了嗎?”

“那你說說你都是怎麽愛她的,讓我也學學。”柴忠日極力地掩飾著不安,有些不服氣地說。

“如果論掙錢和社會地位,我也許現在還不如你,但也隻是現在而已。如果論談感情上的事,你恐怕還真得拜我為師呢!”楊浩中也毫不示弱說。

“你現在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你以為陪她拍個婚紗照,給她留點幻想,她就會愛上你嗎?我也告訴你吧,女人都是很實際的動物,咱們先不說她,就說中國這麽多的女人中,以你現在的條件,能滿足什麽樣的女人呢?人啊,應該有點自知之明,活得現實點,浪漫我也懂,可他畢竟不能當飯吃啊,浪漫夠了,總是要吃東西的,不然,浪漫也是會死人的。柴忠日說這番話時顯然是激動了,他好象已經忘記了剛才說的有事要拜托楊浩中的事了,楊浩中保持沉默,心想,看來柴忠日這小子到現在還不死心,仍舊抱著他的物質論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是很實際的高級動物。“哼,我看你才是既不自知又不自明呢,你敗就敗在這兒啦!”楊浩中心說。

沉沒了一會,柴忠日也似乎覺得剛才自己又有些失態,就把旁邊的包推到楊浩中的麵前說:“就當幫我個忙,麻煩你在我走以後把這個替我交給她。”

“這是你和她之間的事情,還是你自己交給她的好。”

柴忠日聽到這話,臉上立刻掛出一絲悲涼,陰鬱了一會,見楊浩中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就接著說:“其實也沒有什麽貴重物品,都是一些我們以前的照片,也包括我們的婚紗照。”

“這還不貴重啊,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可代勞不起,還是你自己交給她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幹涉她和你見麵的,一日夫妻百日恩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我昨天是要交給她的,她叫我燒了,可我還是狠不下這個心。你就告訴她,隨她怎麽處置這些東西都可以。”說著柴忠日從身旁又拿出一包東西放到楊浩中的麵前說,“這是她給我的錢,說是要還這幾年欠我的情,我不缺錢,你也幫我還給她吧,我怕直接還給她她不收。”

楊浩中看著他遞過來的紙包正是昨天梅雪出門時帶走的那個,還是原來的樣子,柴忠日說完把東西都推到楊浩中的麵前,看著楊浩中的反應,楊浩中明白他的意思,他這是想用這一招來動搖他對梅雪的信心,想借楊浩中的手來了卻他的一莊心願,即使離了,他也要讓梅雪對他愧疚一輩子,楊浩中想著,心裏暗笑道:“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啊,還真拿我當純情少年了,想把我也扯上,你也沒打聽打聽我是誰呀,會吃你這套。”

“對不起,這些事情我實在是沒法幫你,這純粹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我還是不參與的好。”楊浩中堅定地說。

柴忠日見楊浩中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再強求,失望地把東西又都收了回去,楊浩中站起來說自己還有事,就要往外走,柴忠日突然喊了一聲:“慢,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你們到底上過床沒有?”

楊浩中看著他,心說,“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你以為我會跟你講實話嗎?我也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柴忠日見楊浩中不說話,以為他在顧慮,就平靜地說:“你放心好了,離婚協議我都已經簽好字了,我就希望你能告訴我一句實話。”

楊浩中看著柴忠日覺得真是可笑極了,就一字一板地說:“你真是不該這麽不相信她的,我告訴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