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70年代”酒吧裏,音響放著優美的音樂,一對對男女,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交頭接耳,像是在竊竊私語,又像是被優美的音樂所陶醉……各個都沉浸在溫馨幸福之中……
這樣的環境並沒有使楊浩中的心情變好多少,他感到這個世界很無聊,也很無奈,自己無聊,周圍所有的人都無聊,此時的音樂在他聽來是不鹹不淡,喝到嘴裏啤酒也是不鹹不淡,和那個來見麵的小妞所聊的話題還是不鹹不淡,楊浩中真想立馬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覺,可是眼前這個小妞怎麽辦,總不能就這樣把人家一個人仍下不管吧,又不是人家主動的,“我寧可把她嚇跑,也不能讓她看不起我”他心說。
楊浩中看了看坐在麵前這個在聊天室裏叫做冰美人的小妞,雖不比梅雪的美,也有自己特點和個性,是屬於那種很矜持的美,她埋著頭,自打坐在這兒,似乎就沒有動過,也沒有用正眼看楊浩中一眼。
楊浩中看著她,心裏盤算著用什麽方法把她早點嚇跑。他費盡全力在冰美人麵前放肆地表演著一個色狼應有的野性和各種伎倆,從黃色段子,yin穢小遊戲到**算命玩了個遍……而她卻隻是偶爾淡淡給他一點兒響應,仍是不鹹不淡,不冷不熱,楊浩中幾乎把所有的招數都用上了,終於到黔驢技窮,無計可施了。
他無奈地看了看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了,人們已經陸陸續續的都走了,楊浩中又往嘴裏罐了一口啤酒,這已經是第五瓶了,冰美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映,他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心說:“我到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如果說我剛才還不想對你怎麽樣,那麽現在我改主意了,你可不要怪我。”
她還是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坐著,偶爾喝一點啤酒,好象心事重重的樣子,不時還發出輕輕的歎氣聲,但她那副冰山一樣的美人麵孔變得似乎更加冷漠,楊浩中見過冰冷的,但從來沒有這樣冰冷的,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樣的人一旦真放開,那就是冰山下埋著的一個隨時都可以噴發的活火山。
無奈,楊浩中今天的狀態實在太差勁了,他醉眼惺忪,一臉壞笑地看著她,然後壯著膽子把噴著酒氣的嘴湊到她的耳朵邊,輕輕的說:
“走吧,和我回家一起睡覺怎麽樣?”
冰美人冷冷地一笑說:“我還是回家吧。”
楊浩中已經有點惱火了,開始嚇她走,不走,這會要走,哪那麽容易呀,除了梅雪還沒有人這樣耍過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感湧上心頭,一個男人應有的自尊驅使他變得像一頭咆哮的獅子,他惱怒地說:
“哎,你覺得這樣玩,有意思嗎?要是討厭我,就直說嗎,何必大家浪費這麽多美好的時光,對得起小弟小妹嗎?”
冰美人兩眼射出兩道寒光,刺的楊浩中渾身上下都覺得涼透了氣,剛才的酒勁一下子減去了一半,他像是被她施了魔法一樣,直挺挺地站著,好象被凍僵了,臉上一直保持著剛才的表情,冰美人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
“看你那凶巴巴的樣,你以為我怕你啦,要是討厭你,我還陪你坐這麽久,是你自己放不開,還來凶人家,我看你好象是有心事,回家一個人靜靜比較好,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再來找我,我走了。”
說完她一轉身,頭都不回的就要走,楊浩中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她的衣角,用幾乎是哀求的語調說:
“對不起,剛才都是我不好,今天的心情的確是糟透了,我是有心事,隻想找一個人聊聊,發泄一下,請原諒。”
冰美人冷靜地盯著楊浩中看了一會兒,她目光銳利,氣勢偉岸,一身凜然正氣的樣子,然後說:
“記住,我叫韓冰,不叫‘哎’!”接著又命令道:
“放手!”
楊浩中被震懾得全身一哆嗦,鬆開了抓住韓冰衣角的手,他立刻覺得臉上很熱,如果這時有鏡子,他相信他的臉肯定比猴子腚還要紅,可楊浩中是誰呀,一個久經情場的老饕,是絕不會讓周圍的人看出他的尷尬和窘態的,他立刻振作精神,強作很瀟灑的樣子,很風度的朝韓冰揮了揮手,轉身就再也不多看她一眼了,又重新回到座位。剛坐下,和楊浩中早已混熟了的酒保妹妹就不知趣的蹭了過來,一臉的幸災樂禍,而後又鬼鬼祟祟地對楊浩中說:
“怎麽樣?京西第一色魔,今天是讓誰給費了武功呀?夜路走多了,撞見鬼了吧!”
楊浩中不耐煩地說:“去去去,小丫頭片子,還嫌我不夠煩哪!去給哥哥倒杯冰水解解酒吧!”
從小長到這麽大,楊浩中無論做什麽事,他都從來沒有對自己失去過信心,也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今天他是第一次對自己感到失望,甚至是有點絕望了,他現在分不清楚,是他在玩弄人生,還是被人生所玩弄?是他在和生活開玩笑,還是生活在向他發出了警告?
他接過酒保妹妹拿來的冰水,酒保妹妹剛要張口對他要說什麽,他就一口氣灌下去,然後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一邊走著就做出了決定,現在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後天通通加班,嘴裏還不停嘟囔著:“女人是什麽,都他媽水性楊花,工作還得好好幹,日子也得好好過。”
走到門口,他剛要身手去推門,突然發現眼前站著一個人,他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就使勁地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韓冰正橫在他的麵前,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惡毒地在她耳邊悄悄地說:
“回家吧,沒戲了,落單的傻鳥,隻剩我一個啦,你要是想玩派對遊戲,不好意思和人家說,我可以幫你。”
韓冰用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看,看得楊浩中頭發都要豎起來了,突然她歎了一口氣說:
“走吧,今天我陪你,不過,今天如果你不行就別硬撐著了。”
聽到這話,楊浩中心頭一陣狂喜,心說:“我覺得你就繃不住嗎!小樣,和我玩深沉、純潔。”然後放肆地摟住韓冰說:“我靠,誰說我硬撐了,說,你以前最多一個晚上要幾次,我負責幫你創造新紀錄。”
韓冰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早已看透了楊浩中的煩躁和不安,沒有拒絕他的猥褻行為,她心裏明白,在這個世界上,男人有一半是把上半身和下半身區分的很清楚的,楊浩中正好就屬於這種優秀的品種,她任楊浩中的手在她的身上四處遊動,隨著他來到楊浩中那久違的小窩。
但楊浩中不得不承認,心情確實能影響到興致,但說不清為什麽,楊浩中總是感覺那天晚上,他就像是一個從富婆那混銀子的鴨子一樣,在一個陌生女人麵前努力的逞強,直至冰美人的外殼終於融化,火山的本性徹底在他的麵前爆發……
韓冰在他的身上忘情地起伏著,雪白的身軀已經微微泛紅,楊浩中一邊惡作劇地附和著她帶著喘息聲的****,一邊努力地逞著能,心裏還在算計著如何才能把這口美味想辦法發展成一份稍微固定一點的“盒飯”,這時他把工作、生活、愛情以及由此而來煩惱,憂慮和恐慌,都通通地都發泄到了韓冰的身上。
完事後,楊浩中摟著近乎癱軟的韓冰問:
“你不是覺得我今天狀態不好啊?後來怎麽又回來了呢?是不是可憐我了?”
韓冰呢喃的,嬌喘著說:“其實,今晚我們的情緒是一樣的,我就是想和一個我不討厭的人呆一會兒,你不也和我一樣麽?”
楊浩中又調侃地說:“你不會是失戀了,出來找慰安夫的吧?”
韓冰拍打著他的大腿說:“那以後我要想這樣,就來找你,你可不許收我錢啊!”
一聽韓冰這樣說,楊浩中氣得差點把肺子給吐出來,但他又不好發作,不想因為一句玩笑話就破壞了這來之不易好心情,他隻在韓冰的胸上輕輕地掐了一把,說:“你當我真的是職業男妓啊!”,沒等她反擊就又急著說:“哎,對了,我給你起了個甜蜜的新網名叫‘盒飯’,以後你就是我的‘盒飯’好不好。”說完哈哈地大笑起來。
韓冰翻過身,一跨腿騎到楊浩中的身上,用兩個小拳頭捶打著說:
“那好吧,你先和我簽一年的合同,不然不送的啊!”
兩個年輕人的心情現在似乎都好多了,他們嬉鬧了一會,韓冰有些累了,就在楊浩中的懷裏睡著了,楊浩中摟著半夢半醒的韓冰,兩眼望著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忽然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裏閃過,兩個男人共吃一份“盒飯”,做飯的那個女人怎麽樣才忙得過來呢?
他忽然想起大光,那是兩年前,他在另外一家公司的時候,有一天,哥幾個沒事在一起侃大山,和他最好的同事大光,曾經向他們宣布過他發現的自然界所謂又一個偉大的定律——“欲望守恒定律”,即欲望這種東西總是在維持著一個總和,一個人有**的時候,他的食欲必然不會旺盛,反之食欲旺盛的時候,**必然會衰減。
記得當時大光很興奮,說這簡直可以和能量守恒定律相提並論,他還沾沾自喜地要去申請什麽諾貝爾生物醫學獎,看著大光那得意的樣兒,楊浩中還曾嘲諷他說:“別臭美了,他媽的古人早就說過‘飽暖思**欲’,我看呀,你要是真想獲得諾貝爾醫學獎,還是去多找幾個女人來,好好研究研究,萬一不幸,也許被你又發現一個女性生理**點呢,到時候我們就湊錢給你交路費,讓你去申請,說不定就給這個部位命名為‘大光’呢,哈哈……那時候你一定會名揚四海了。”
現在想起來,大光說的也有些道理,看來,人是不能違背自然規律的。大光早已經結婚了,在他的各種欲望中守護著他那個所謂的平衡定律,楊浩中覺得就像生活在黑暗中,就像窗外那漆黑的夜空,沒有月亮,星星也沒有了,他什麽也看不見,一種莫名的思念、孤獨、寂寞,強烈地衝擊著他的靈魂,他已經失去了平衡,在漆黑的夜空中,飄呀,飄呀……不知何處才是他的著陸點。
韓冰一早起來就走了,她沒有打擾楊浩中的美夢,臨走的時候,不但沒有像梅雪一樣,慰勞他一頓早飯,還把楊浩中冰箱裏剩下的最後一盒早餐奶也喝掉了。
楊浩中走出家門,在街上的早點攤對付了一口,吃完又朝老板娘要了一杯水,一邊喝著水,一邊和老板娘隨便地聊天,盡量讓心情恢複到最佳狀態,他起身謝過老板娘,就直奔公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