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之神站在江池這裏。

之前的勝利,很可能是拜許念薇所賜,但產生的好運,似乎有持續性的影響。

江池在顧遠的眼中看到失望。

顧遠直接在江池手裏,連續輸了三局。

看著在自己麵前快要紅溫的顧遠,江池歎了口氣。

“按照你的承諾,你現在應該回答我三個問題外加三百萬。”

顧遠抿了抿唇,表情就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一樣難看。

但作為賭 場的管理人,他不可能帶頭違反承諾,傳出去都會貽笑大方,隻能默默接受。

見顧遠不說話,江池清了清嗓子。

“第一個問題,這個賭 場的主人——也就是你所謂的合夥人,是誰?”

顧遠瞪大眼睛,他原本以為,江池會問和顧家有關的事情。

畢竟在自己逃離之前,顧家才是江池最大的敵人。

怎麽如今,關心起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了?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遵守承諾回答:“一個叫行顛的A國男人。”

“這裏的玩法和倍率,就算在A國,也是灰色地帶的生意,想要維護並不容易……所以,這個男人為什麽願意冒這麽大風險幫你?”

此話一出,顧遠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怎麽?想違反承諾?”見對方半天不開口,江池挑釁著。

“是同校生。”顧遠低聲回答。

江池這才知道,這個叫“行顛”的男人,以顧遠的同校生為保護接近他,蠱惑他,甚至連轉移資產,都是行顛建議的。

顧遠本對自己的身份極不甘心,轉移顧家資產,帶著幾分報複的意味。隻是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敗給江池。

當然,之前轉移的資產為了掩人耳目,都放在賭 場名下。

所以他雖然是賭 場所有人之一,卻因為賭 場有眾多合夥人,他無法正常支配轉移的財產,隻能日複一日待在這裏,假裝自己是真正的主人。

江池看著顧遠一邊說,一邊眼中閃現淚花,有些傻眼了。

他還沒有看敵人哭的經驗。

隻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個叫“行顛”的男人,實在和陸峰林太貼近了。

同一所學校,善於蠱惑人心,就連轉移資產都主打用商業的方式,陸峰林做投資的,不就最擅長這個嗎?

等顧遠哭訴完,再次抬頭的時候,江池已經打開門,準備離開。

對方的冷酷無情讓顧遠無法接受:“我什麽都告訴你了,你為什麽還離開?”

“見好就收,離開不是很正常嗎?”江池聳了聳肩,語氣中多了幾分顧遠曾經最討厭的玩世不恭。

這一瞬間,顧遠似乎被拉回了多年以前。

他曾經和江池是同一所大學的學生。

私生子的身份,讓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獲得父親的認可。

為此,他拚命努力,力爭上遊,用全部的精力學習、工作。

他出色的頭腦和天賦,在商業上的表現,也比他的同父異母的哥哥顧懷中更加出色。

這並不代表,他能夠獲得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等待他的是無休止的批評、諷刺,甚至侮辱。

與此同時,江池的人生呢?

幾乎相差無幾的出身,江池整日遊手好閑,在外麵惹是生非,玩世不恭的態度,活脫脫一副痞子做派。

這樣的人,居然能夠被譽為“海城太子爺”,甚至還能得到係花許念薇的不離不棄,以身相許,實在是諷刺。

他看不慣這樣的江池,所以整垮江家之後,他感到無比滿足。

隻不過這種滿足,僅僅持續了幾天。

他逐漸意識到,自己的悲劇,不是江池帶來的。

他依舊是不被父親認可的存在,直到大哥說出那句“我絕對不繼承顧家”,他才有資格站在台前。

之後的事情,不堪回首,最終他因為蠱惑、嫉妒、識人不明、被父親拋棄,直接被甩出賽道了。

破了產、失去一切的江池呢?

他如今還能擁有從前幾分神韻,坐在自己對麵,甚至在賭桌上贏過自己。

這一刻,熟悉的不甘心再次湧上心頭。

好在顧遠也成長了,這種詭異的情緒很快被他壓了下去。在和江池的傾訴中,他也逐漸意識到問題所在。

或者說,他其實早就知道,“行顛”不是什麽好人。

隻是現在無路可去,無處可選,隻能這麽做。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暗藏在內心深處的暴虐因子,自己永遠回不去了,所以他需要一個棲身之所。

這裏就是最好的去處。

但他不想寄人籬下,不想無法支配自己好不容易轉移過來的資產。

如何才能獲得自由呢?

當江池問了他這麽多問題後,他似乎嗅到了自由的機會。

在江池要跨出門的那一瞬間,顧遠開口了:“不如,我們合作吧?我獲得賭 場,你獲得你最想要的信息,如何?”

江池疑惑:“為什麽?”

顧遠突然撕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下的電子項圈:“‘行顛’給我的‘忠誠禮物’……他隨時能讓我心髒停跳。這個理由,夠嗎?”

江池瞳孔驟縮,同時想起,自己在黑影集團談判的時候,似乎聽說過醫藥方麵的投資項目,和心髒有關。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

江池從VIP包廂出來。

他麵色如常,身上的籌碼足足多了一倍。

穿著絲絨長裙的女性跟在他身邊,恭恭敬敬地幫他拿著籌碼,一路走去,引來一路羨慕的目光。

江池卻注意到,這名女性的耳後,也閃著近距離才能察覺的紅色光點。

雖然這裏賭得大,但贏的概率卻比普通賭 場低百分之五。

小小的差距,往往會引起巨大的影響。

要在這裏贏得盆滿缽滿,幾乎是不可能的。

江池是這個賭 場開業三年以來,首個如此高調的贏家。

這裏是A國,大部分參與者都不認識江池,紛紛私下討論這個神秘贏家的身份。

江池則駕輕就熟地走向電梯的方向。

就在他要按下上行鍵的那一瞬間,一隻戴著手套的手,擋在了他前麵。

“這位先生,我們的場主想邀請你走一趟,不知是否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