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眼前頹廢的男人不同,江池聽完林韻的話,喜出望外。

但他從未想過,許念薇居然會如此全麵。

當他在董事會奮鬥的時候,許念薇不僅完成了所有相關證據收集,還完成了公證。

即使眼前這個媽寶男再用父母的力量想要掩蓋,也沒有辦法抹去已經被公證的證據。

江池給男人下了最後通牒。同樣在公司裏奮鬥,他並不希望給自己留下不必要的麻煩。

當江池讓男人離開董事會的時候,在鐵證麵前,所有董事都投了讚成票,直接一錘定音。

王董,亦或者失去這個身份之後,隻能被稱為小王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徹底的絕望。

他又要變成無業遊民了。

雖然家財萬貫,但如果不被父母認可,沒有獨立能力,哪怕是成年人,在某些過分專 製的父母眼中,也不過是家裏的一條“寵物”而已。

生意場不是幼兒園。

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很快,他被取消獨立董事的決議達成。

在這場男人以為自己可以終於獨立的戰鬥中,他失去了戰鬥的資格。

看著男人被“請”離現場的背影,江池波瀾不驚,好像剛剛隻是完成了最尋常的業務合作會。

當然,在他“戰鬥”的時候,已經完成的訂單,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很快,他收到了訂單完成的好消息。

江池當場演示了MS智能係統的功能,恰好此時,係統顯示“100%完好送達”,客戶也恰逢其時地送來確認收獲的視頻,整個董事會鴉雀無聲。

江池慢條斯理地播放客戶驗收視頻,隻見客戶在瑞士實驗室的負責人用德語驚歎:“比德國原廠精度還高0.3%!”

讓江池驚訝的是,這視頻居然還有雙語字幕。

林韻低下腦袋,告訴江池,一切都是許念薇的安排。

完美的表現,完美的處理,讓這些董事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江池就像是一個取得勝利的將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望,結束會議。

當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感到無比輕鬆。

這是半個月來,他第一次能夠放空自己。

看著天花板的時候,他的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了許念薇的笑容。

好不容易完成一切,他還必須要感謝許念薇這一次的幫助。

短時間內完成證據的收集和整理、公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用說也知道,許念薇付出了多少。

他第一時間就趕回家,路上還沒忘記帶一束鮮花。

禮物不重,但是其中隱藏著他的感謝、感動和愛意。

江池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對許念薇的情感。

雖然在會議中沒有表現出來,天知道收到許念薇信息的那一刻,他有多激動。

這比宋星辰的真心幫助,還要讓他感動。

江池帶著花束,火急火燎地趕回家中時,已經是傍晚。

天邊的火燒雲襯的江池麵色發紅,許念薇的別墅在夕陽的照耀下,像閃著金光的城堡,熠熠生輝。

江池想起自己離開公司之前,林韻告訴自己,許念薇在完成一切之後,已經先回家了。

所以,江池知道,許念薇在等著他。

他帶著激動的心情,輕輕打開別墅大門。

推開門的刹那,玄關鏡子上貼滿許盡歡的蠟筆畫,上麵畫著從醫院初見到骨髓移植,最後一張是三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

每幅畫角落都歪歪扭扭寫著“爸爸要勇敢”。

當他穿過客廳之後,通往二樓的台階上,一堆玫瑰花瓣灑在地上,空氣中飄散著梔子花的馥鬱氣息。

江池愣住了。

順著花瓣台階拾級而上,江池來到花瓣指引的臥室。

許念薇此時打開房門,手中拿著一個小盒子,衝著江池露出燦爛的笑容。

江池的喉結滾了滾,心情複雜:“今天是什麽日子?”

許念薇理所當然地點頭:“不喜歡嗎?”

“那倒不是……隻是……”江池掃了一眼滿地的花瓣,露出為難的神色。

許念薇幹笑兩聲,走上前:“其實這麽做是因為,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梔子花香突然濃烈起來,江池這才發現,每一片玫瑰花瓣上都印著MS的物流編號,這些正是那批救命醫療器械的運輸單號。

許念薇指尖微微發抖,打開盒子的瞬間,江池看到戒指內側刻著手術日期和“第二次生命”的字樣。

“隻是,這種特殊的時刻,感覺還是弄得浪漫一點比較好。你願意娶我嗎?”許念薇雙眸緊緊盯著江池。

江池大腦當機。

他曾想象過無數次求婚畫麵。

當然,求婚的主體都是他自己。

許念薇在畫麵中或高興,或為難,或拒絕……

總之,什麽可能都有,但是就是從未想過眼前這種場景。

因為太震驚,江池說話都結巴起來。

“你……你……你居然對我求婚嗎?”

許念薇撇了撇嘴:“你不願意嗎?”

江池立馬奪過小盒子,打開一看,裏麵是一枚戒指。

他也顧不上形象,直接快速套在自己手上:“怎麽可能?我隻是沒想到!”

雖然江池的動作有些急躁甚至滑稽,但這種緊張的態度,讓許念薇露出微笑。

她故意打趣:“既然你願意,那我可以起來了嗎?單膝跪地也是很累的哦……”

江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多麽粗心,急忙拉起許念薇,一把將對方攬入懷中。

動作之粗重,好像要將對方揉碎一般。

“這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今天簡直太高興了,這不是在做夢對嗎?”

江池因為激動,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就在此時,一陣跑調的音樂聲傳來。

許盡歡吹著小豎笛,搖搖晃晃地從另一間臥室出來。

他的音樂過於抽象,仔細聽才聽出來,似乎是婚禮進行曲。

吹了半支曲子,這小家夥就已經滿頭大汗,雙頰發紅了。

許念薇和江池回頭看著如此可愛的小家夥,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許盡歡剛剛放下小豎笛,突然舉起兒童手表,表情興奮:“宋阿姨發消息啦!她正在過來!”